“大嫂,都是我的錯,你要打要罵都衝着我來吧,你不要埋怨大哥。”
何翠蓮抱着孩子跪在許知夏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於建國見狀立馬將何翠蓮抱了起來,又冷着臉對許知夏說道:“這件事是我和爸媽商量好的,弟弟意外去世,我作爲大哥兼祧兩房,替他延綿子嗣有甚麼錯?你要怪就怪我吧,翠蓮是無辜的。”
婆婆也添油加醋:
“翠蓮是我們老於家的媳婦,孩子是我們老於家的血脈,我看誰敢容不下他們母子倆?”
一直沒發話的公公抽了口旱菸,給這件事定了性。
“建國兼祧兩房的事就這樣定了,以後建國的工資也有翠蓮母子的一份。”
許知夏看了看手中正準備摔下去的杯子,才意識到自己重生了。
重生在全家逼她答應丈夫兼祧兩房的時候。
......
上輩子,丈夫於建國的弟弟意外出了事,留下一個剛過門的新媳婦。
公婆便和許知夏商量,讓於建國兼祧兩房,給弟弟留個後。
許知夏氣得大鬧一場,這件事才就此作罷。
可沒想到十個月之後,何翠蓮竟然抱着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諒。
原來於建國和何翠蓮揹着她偷偷有了孩子,直到孩子生了下來生米煮成熟飯,一家人聯合起來逼她認下這件荒唐事。
……
離開村委會,許知夏又馬不停蹄的搭車趕往縣醫院。
上輩子,她就是這個時候懷上孩子的。
想到那個早產出生渾身青紫連眼睛都沒來得及睜開的孩子,她的心就痛得發顫。
這輩子,既然決定要走,就要走得乾乾淨淨了無牽掛。
那個可憐的孩子也不要再重複悲慘的命運了。
婦產科內,醫生檢查着她的肚子。
“同志,你這剛剛懷上兩週,胚胎質量不錯,回家好好養着吧。”
許知夏深呼吸一口氣,纔開口:“醫生,給我流了吧,這個孩子我不能要。”
“流產需要你丈夫同意纔行。”
許知夏醞釀了一下情緒,哭了出來:“醫生,你就幫幫我吧,我是知青,如果有了孩子就回不去城了。”
有太多知青因爲在這裏成家落戶回不去城,醫生見她哭得可憐,便心軟給她開了流產藥。
喫完流產藥,胚胎排了出來,許知夏拖着虛弱的身子回了家。
剛剛進門,婆婆就破口大罵起來。
“你這個挨千刀的,大白天跑哪裏去了?家裏的飯也不做,衣服也沒洗,是想造反嗎?快點滾去做飯,翠蓮還等着喫飯呢,別餓壞了我的乖孫。”
許知夏腹中絞痛,她不想跟這個老潑婦糾纏,像是沒聽見似的,徑直走進了臥室。
……
那天晚上,於建國終究是沒能回來,睡在了何翠蓮的房間。
不過許知夏已經無所謂了。
這個髒了的男人她早就不稀罕了。
第二天,她沒有像以往一樣早早起牀爲全家人準備早餐,而是美美的睡了個懶覺。
從今天開始到她離開,她甚麼也不會再做了。
可沒到婆婆周蘭英竟然闖進了她的房間,一把將她從牀上拽到了院子裏。
“你這個小賤蹄子,太陽都照屁股了還在這睡,你有甚麼臉睡覺,不下蛋的母雞,我們於家真是白養你了。”
許知夏被她拽的差點摔跤,剛一睜開眼就看見院子裏放着兩個大盆。
一盆是滿是血污的惡露帶,一盆則是幾十條糊滿了屎尿的尿片子。
惡臭熏天。
周蘭英捂着鼻子對許知夏說道:“麻溜點,趕緊把翠蓮的惡露帶和小寶的尿布給洗了,趁着今天太陽好曬乾,晚上她們娘倆還要用呢。”
上輩子周蘭英也是這樣指使她幹活,她爲了未出生的孩子,爲了能在這個家生活下去,忍氣吞聲地嚥下了所有的委屈。
可這一世,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既然這個家已經沒有了她的立足之地,那她也不需要給任何人好臉色。
許知夏火從心頭起,她一把推開周蘭英,語氣凌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