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孃親是個穿越女,曾經驚豔了爹爹的年少時光。
可她年華老去,爹爹卻迎回了和她容貌相似的替身。
信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孃親從那以後病倒了。
她說,只要她的這具身體死亡,她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囡囡不哭,孃親只是自由自在了,你也要去尋自己的海闊天空。”
我望着西街上空灰煙瀰漫,淚水模糊了視線。
沒過多久,我意外發現夫君嬌養了一個外室和兒子,已經三年。
而我知道,自己也是時候離開了。
...
孃親是個特立獨行的女子,她對待下人溫柔和善,奉行人人平等,和京中所有貴婦人都格格不入。
可爹爹待我娘如珠如寶,發誓絕不納二色。
“囡囡記好了,我們身爲女子,與男子並沒有甚麼不同,女子被要求的忠貞,男子也必須遵守。
在孃親耳濡目染下,到了成婚的年紀,我沒有接受媒妁之言。
而是選擇了青梅竹馬,身邊沒有妾室通房的裴小將軍。
……
2
我一直知道,孃親並不屬於這個時代。
她說她來自的那個時代,男女平等,若丈夫不忠,女子亦可休夫,下堂求去。
“若你爹負我,我一定會棄了他,永不相見。”
可爹爹似乎並不全然相信她說的這些話,只當笑耳。
他曾道對孃親忠貞,是他甘之如飴。
而孃親也是因爲愛,甘願爲他對鏡理雲鬢,洗手作羹湯。
“囡囡,你可知我在那個時代,原也是有家人、有事業,卻爲何心甘情願留在這裏幾十載?”
孃親忽然笑了,“陸修遠永遠不會知道,這世上能困住我的,從來都不是高高的圍牆。”
臨別時,她塞給我一個錦囊,裏面我捏到一張字條。
孃親叮囑我,那紙條,只有在有朝一日心灰意冷時纔可以打開。
離開從小長大的侯府,我心事重重。
路上碰見與我交好的李夫人,她問我夫妻和美與否。
我禮貌地頷首答是,沒想到,喝了點酒微醺的她竟然喫喫的笑了。
“你還不知道吧?我上次見着,裴小將軍揹着你嬌養了個外室。”
……
3
我第一次知道這段過往。
那年裴璟出征前,我與他青梅竹馬,互許終生,只待他凱旋嫁他。
可他卻揹着我,接受了家裏給他精挑細選的房中人,爲防自己遭遇不測,提前爲裴家留下血脈。
這一次,他終於向我坦誠。
“你是大戶人家的閨秀,須得三媒六聘,可戰場上刀劍無眼,我無法,只好依了祖母留個後代。”
在我爲他即將出徵懸心的那個月,白日裏,他對我山盟海誓。
到了夜裏,他和那名叫沈清寧的通房,纏綿悱惻,直到她懷上子嗣。
後來出征回來,裴璟仍能深情脈脈地娶我。
洞房花燭夜,他對我說那是他的第一次,爲了我,他提前看書學了許久。
他吻去我眼角的淚水,聲聲誘哄,“阿瑤莫怕,我已經學得很會了,疼一下就好了,之後便是極樂。”
原來連初嘗人事的那一刻,我都是被矇在鼓裏的傻子。
“自有了云溪之後,我沒有碰過她,只是偶爾出巡路過時,會看一看她們母子。”
裴璟試圖解釋,可我看了那孩子一眼,只是搖了搖頭。
“這個孩子,我不同意,他不能入裴家的族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