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重度抑鬱的第三天,我收到了前女友和乾弟弟的結婚請柬。
我盯着請柬,胃裏翻江倒海。
去年我正談婚論嫁,乾弟弟白清祈突發白血病,
我媽以死相逼讓我去配型。
捐獻前白清祈握着我的手哭:
“哥,你救了我的命,我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你。”
骨髓移植讓我整整癱了三個月。
期間白清祈天天去我家“照顧”我,實際是和姜晚棠培養感情。
等我能站起來,姜晚棠卻已經愛上了他。
她只給了我一句話:
“你生病這段時間,我發現清祈更需要我。”
我媽的話更讓我心涼:
“人家大病初癒好不容易找到幸福,你就不能大方點?”
後來白清祈在每個社交平臺立人設,感恩哥哥救命、溫柔體貼好丈夫。
沒人知道,他的病歷是僞造的。
……
找了家安保嚴密的酒店住下,我把整個人摔進柔軟的大牀。
望着天花板,前世那種骨頭裏鑽風的寒意彷彿還殘留在四肢百骸。
我摸出手機,熟練地切掉姜晚棠打來的十幾個未接來電。
現在還不是跟他們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白清祈的白血病是假,但這需要實打實的證據。
隔天一早,我帶上口罩和帽子,直接去了本市第一人民醫院。
血液科的走廊裏人滿爲患。
我輕車熟路地摸到了張霖醫生的診室門外。
前世,就是這個張霖信誓旦旦地告訴我,白清祈的病情已經到了晚期。
如果不立刻進行骨髓移植,他活不過三個月。
我坐在走廊長椅上耐心等候。
臨近中午休息時間,診室的人漸漸少了。
一個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從樓梯間閃了出來。
是白清祈。
他今天戴着鴨舌帽和寬大的墨鏡,四下張望後鑽進了張霖的診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