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五週年紀念日當天,江辭被妻子的心上人推下懸崖慘遭上百隻鯊魚撕咬,刺眼的鮮紅血液漂浮於海面。
昏迷一週醒來後,妻子唐顏希青蔥修長的指尖在他傷口邊緣輕撫,問他疼不疼,語氣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來。
江辭血色全無,慘白着臉:“我要報警。”
唐顏希先是一怔,然後似是無奈地揚起紅脣:“開別玩笑了。整個京城都姓唐。沒有人敢接你的案子。”
“而且,輕塵只是知道那天是我們的紀念日,喫醋而已。”
女人眉骨清淺精緻,眼尾輕輕向下垂落,天生是慵懶又清高的美人姿態。
明明是叫人移不開的蠱惑風情,卻讓江辭遍體生寒。
“......喫醋而已?”
江辭低聲重複,這風輕雲淡的四個字如同冰錐,正中刺進他眉心,剎那間如墜冰窖。
“上百條鯊魚,他這是要我的命!”
想起被啃咬時的劇烈疼痛,江辭眼中佈滿血絲,赤紅着眼嘶吼:“唐顏希,是你許下誓言,說會愛我一生的!”
“難道......”他字字顫抖,絕望與悲痛交織:“你忘了嗎?!”
唐顏希笑容淡去。
她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望着肩胛瘦削的江辭,淡聲:“我沒忘,你會是我永遠的丈夫。”
……
2
唐顏希說她一定會來接江辭出院。
當天,手機壞了身無分文的江辭,在醫院門口從白天站到了晚上。
漸漸的,颳起了狂風,雨水重重砸到江辭身上。
寒意入骨,江辭卻呆呆看着街上一對躲雨的小情侶。
女生故作生氣,把傘大幅度傾斜到男生那兒,自己溼了一大片肩膀。
無法控制的,江辭想起了很久之前。
那也是個狂風暴雨夜,街道上積水至大腿,車子死了火,他們只好步行回家。
那時,她也是假裝着急,一直拉着他走快些。等回到家,他才發現,原來她一直無聲無息走在積水更深的一側,替他擋開濺起的髒水。
她衣服全都髒了,溼噠噠地黏在身上,卻好像忘了潔癖,回家後第一件事是給他煮上薑茶,免得他感冒。
那時候,他從不懷疑女人真摯滾燙的愛。
“江先生,這邊!”
不遠處,唐顏希助理的聲音將江辭拉回現實。
江辭上車前,自欺欺人地飛快眨眼,掩去溼潤的水霧。
“輕塵先生今天打了個噴嚏,唐總很擔心,讓私人醫生來家裏做了全身檢查,就把你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