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困生班草沒有論文無法畢業,他冒雨在我宿舍樓下求我把他加到二作。
“霆軒,我如果要延畢的話,家裏就不會再供我讀書了。”
“他們已經聯繫好了人,就等我讀不成書去當上門女婿換錢給我弟買房娶媳婦!”
上一世,我心疼這個走投無路的男孩,心一軟就把他的名字報了上去。
一個月後,全網都在瘋傳我靠着大少爺背景,強搶寒門學子的科研成果。
聽證會那天,他拿出了全套僞造的實驗日誌,一口咬定我纔是竊取者。
我父親被帶走調查,急火攻心突發腦溢血成了植物人,我們家名下的房產全部被凍結。
他卻拿着那篇頂刊論文,拿到了常春藤名校的全額獎學金,被媒體塑造成對抗學術霸權的平民鬥士。
重活一世,我看着站在宿舍樓下淋雨的他,在窗口大喊:
“這是學術不端,我不會配合你的,你回去吧!”
......
林宇站在樓下瞪大了眼睛。
他仰着頭,渾身溼透,白色的襯衫貼在身上,顯得格外單薄窘迫。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當着半棟宿舍樓的面把話說得這麼絕。
其他宿舍窗口已經有不少人探頭探腦看熱鬧了。
……
當晚,我沒有睡覺。
我打開電腦,把這半年來的實驗原始數據、代碼運行記錄、查閱文獻的網頁歷史,全部打包。
然後把所有文件上傳到了一個基於區塊鏈技術的數字版權存證平臺,生成了帶有國家授時中心時間戳的哈希值證書。
接着,我把代碼推送到私有倉庫,確保每一次修改都有不可篡改的時間記錄。
做完這些,我給父親打了個電話。
凌晨一點,電話很快接通。
“霆軒?怎麼這麼晚打電話?”
聽見父親中氣十足的聲音,我喉嚨發緊,眼淚差點掉下來。
“爸。”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你公司裏那個叫王麗的財務總監,是不是蘇婉清的遠房表姑?”
父親愣了一下。
“是啊,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我閉了閉眼。
前世,就是這個王麗,配合蘇婉清做空了公司的賬目,還在稅務局查賬時反咬一口。
“爸,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
我把前世公司暴雷的細節,換成夢裏的線索,一點點告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