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一起的第十年,傅司年決定放棄葉依純,娶沈嬌爲妻。
在婚宴上,他逼着本就酒精過敏的葉依純喝下烈性酒,逗沈嬌開心。
直到葉依純吐血昏迷,傅司年急忙用雙手捂住沈嬌的眼睛。
“血好髒,嬌嬌不要看。”
“還用上道具了,又想演甚麼戲?”
他甚麼都忘了。
忘了十年來,葉依純會在家中熱好飯,無論多晚都在等他。
忘了在海邊,少女與他初定情事,他明明許諾會做她永遠的靠山。
一個月後,小小的骨灰盒擺在傅司年眼前。
裏面裝着年少深愛的白月光。
他瞳孔劇震,悔意翻騰。
“你說......”
“這是葉依純?”
——
……
2
剛出診室,葉依純突然眼前發黑,只感覺天旋地轉。
一個站不穩,身體重重地向後傾倒,卻被一雙溫熱有力的臂彎摟住了。
楚航抱住了臉色慘白的她,溫柔地梳理好她額前凌亂的碎髮。
“依純,你怎麼樣?”
“我都聽到了......別怕,只要積極治療,一定會好起來的。”
他的眼眶明顯有些泛紅了。
葉依純心裏清楚,楚航比任何人都害怕她的離開,甚至能想象出未來他夜夜守在墓碑,鬍子拉碴買醉的情景。
她卻想不出傅司年到時會作何感想。
會撿雙月灣的貝殼去她的墓邊嗎?
還是多年後,帶着沈嬌和一雙兒女,偶爾路過時來探望這位長眠的故人?
“謝謝,我沒事。”
“讓我一個人吧,我不想......讓傅司年誤會。”
葉依純勉強地笑了笑。
明顯看到楚航的神情一僵,像是被甚麼猛然刺痛了。
……
3
選擇放棄治療後,葉依純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家。
不是回到傅司年冰冷豪華的大別墅,而是回到那個長滿野草的鐵皮出租屋。
楚航在她身旁忙前忙後。
一會除雜草驅蟲,一會叮叮噹噹地修復裂開的天花板。
不一會兒就滿頭大汗了,還一直說不累,揚言要打造成皇家鐵皮房。
她有些感慨。
如果是傅司年來到這裏,一定會不自然地皺起眉頭,勸她趕緊搬走。
“依純,你可真厲害啊!”
“整張牆上都是你的獎狀,有你這麼優秀的女兒,你媽媽應該很自豪吧?”
她笑着搖搖頭。
快步去廚房給他燒開水,在桌面放涼給他喝。
水杯剛放下,一股濃重的香奈兒五號的香水撲面襲來。
“她媽媽一天到晚站街,哪裏能管得了她啊!”
“楚航,你好歹也是房產大鱷出身,跟這種乞丐在一起,不怕有細菌和病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