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2.

我藏在牀底偷偷哭，我想回家，我想阿婆了。

可我根本不認識路，也沒錢。

爸爸不讓我上學，也不讓我出門，政府上門警告他，他才送我去上學。

一週後。

我成功上學了。

他們在桌上喫着早飯，而我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後媽一臉溫柔的揮動她手裏的麪包，“想喫飯嗎？那我下次打你的時候，你還大哭大叫不？”

我不敢頂嘴，委屈的掉下眼淚，爸爸看都不看我一眼。

後媽見我不回答她說的話，一個菸灰缸砸在我頭上。

隨着菸灰缸落地的聲音，後媽的暴怒聲也響起了，“賤命真硬，還不滾，是不是皮又癢了？”

此時此刻我那還顧得上早已飢腸轆轆的肚子，逃一般的跑出去。

每次放學，大家都被爸媽接走，我只有羨慕的看着同學。

爸爸不給我交生活費，一到中午，我都會悄悄跑去廁所喝水充飢。

時間久了，老師也發現我的異常。

她說：“要不你回去好好跟你媽媽說說，你還小正在長身體，怎麼能餓肚子呢。”

我天真的信了老師的話。

可我低估了後媽對我的厭惡。

晚上。

剛到家，我就看到一桌子好喫的，饞的我直咽口水。

但我知道，那些不是我能得到的。

這時，我突然想起老師今天對我說的話，鬼使神差的喊了一聲：

“媽媽...”

可她一點也不高興，扭頭不屑的對我爸說：“你看，我就說吧，把她打到怕，她自然就聽話了。”

來了那麼久，他們終於讓我喫上一頓熱乎的飯菜。

即使她用盛狗糧的碗，我也不在乎。

我實在是太餓了。

自從我喊了她媽媽後，她好像沒有以前那麼惡毒了。

心情好的時候，她還會誇我懂事，打牌贏了也會給我幾塊零花錢。

我卻不敢用她給的錢，我害怕她一不高興就找我還回去。

就這樣也挺好的，至少我不會天天捱打了。

只是這樣的好日子並沒維持多久。

週末。

天還沒亮，我睡得正香的時候，腳底突然傳來刺痛，我猛然坐起。

是後媽又在虐待我。

她用生鏽的鐵釘燒熱往我腳底刺。

我不敢反抗，緊緊攥着被子，哭着求她：“媽媽...好痛，笑笑聽話。”

一瞬間，屋子裏散發出一股腥味。

腳下的牀單被染的通紅，不管我怎麼求她，她都沒放過我，反而一臉猙獰的用力。

一小時後。

她又像沒事人一樣，給我拿來一包藥粉撒在我腳上。

接觸腳底那一秒，我才知道是鹽巴，痛得我只能咬緊被子，也不敢抬頭看她。

不知何時她的臉上多了一張面膜，“哭甚麼哭，我好心給你消毒別不知好歹，趕緊起來把衣服洗了。”

後來，我才知道，她那天打牌輸了。

冬天的水冰得刺骨。

她在一旁監督我，見我洗的慢，她沒有耐心的連盆端起潑到我身上，“廢物，給我用腳踩。”

洗衣粉水鑽進腳掌，鑽心的痛。

溼透的我，不受控制的發抖。

我咬着牙，將眼淚憋回眼眶，認真的踩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