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很多人,其實我不敢提起我的職業。
甚至於別人問我的時候,我都只敢說我是KTV裏面的服務生。可實際上,我的職業,是男公關。
這行業有很多代稱,直接一點兒的說鴨子。這是最土,最難聽的說法了。
在南方,大部分成爲仔,廣東那邊的稱謂最多。
在北方,則是被叫做少爺。
也只有在招聘人的時候,纔會用上男公關這個場面的稱呼。
就像是招聘小姐的時候,不會直接說小姐,而是說商務女公關一樣。
我是北方人,進KTV做這一行,其實還是有很多的淵源。
最開始傻乎乎的,覺得能天天睡女人多好啊,可之後才知道有苦說不出。
事情要從我19歲那年說起。
我成績差,讀的是專科大學,也叫做野雞大學,沒甚麼出息的那種,而且我人在學校的時候很混。有一次我談了個女朋友,我還沒和她睡呢,結果她就劈腿了,劈腿的是當時我們學校裏面一個新的轉學生。我把那個轉學生給打斷了一條腿,本來那個時候,我還是有點兒兄弟,不怕事兒那種,也打傷過不少人。
可那一次卻踢上了硬骨頭,那個人是校長的侄子。
最後我家裏面賠了七八萬塊錢,我也被迫輟學。
那段時間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大學不像是高中,輟學了之後幾乎就很難再讀進去了。我家裏麪條件也只是一般,七八萬塊掏空了家裏面所有的積蓄。
我爸媽一下子蒼老了十歲一樣,而且我爸在工地上面還出了事兒,斷了腿。
……
我感覺那個女人當時眼睛都放光了。
我身上都是雞皮疙瘩,那個女人滿意的點了點頭,說行,還差一個,等暖姐選好了,就給我們開包間。
這個時候劉經理就笑呵呵的說了句:“那莫姐,要不這樣吧,這個新人還不懂規矩,我讓韓柳和他一塊兒去陪你們?免得他惹你們不高興。”
這個女人叫做莫姐?
我忍着那種被當做貨物一樣的不適感覺,又去打量了她一眼,顴骨高聳,臉上沒甚麼肉,還是單眼皮,一看就不是甚麼好相處的女人……
另外一個暖姐,稍微好一點兒,她也點了點頭,嗲聲嗲氣的說行,讓韓柳也來吧。
說完之後,她們兩個就扭頭朝着一個方向走去了,劉經理跟着她們離開,韓柳對我點了點頭,示意我跟着走。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下心裏面的不適,來都來了,這個工作選都選了,我現在沒辦法再退了,不然也沒法和我爸媽交代,沒辦法和我朋友交代……
很快,我和韓柳就跟着進了一個包間。
莫姐和暖姐已經把外套脫了,暖姐去拿話筒唱歌,莫姐則是半躺在沙發上面,看了我一眼。
接着莫姐對我勾了勾手指頭,說讓我過去給她捏捏腿。
我不自然的看了韓柳一眼,他立刻就笑着到了莫姐身邊,說莫姐,他還不會這些,我來給您按?
莫姐白了韓柳一眼,說你去陪暖姐唱歌,我挺喜歡新人的,沒事兒。
韓柳表情明顯僵硬了一下,然後往暖姐那邊去了。
我知道,得聽這個莫姐的,不能把事情給搞砸了。
……
很快,劉經理就賠笑着跑了過來,他的身後還跟着另外一個少爺。
劉經理過來之後,劈頭蓋臉先指着我罵了一頓,質問我怎麼沒伺候好莫姐,接着他又賠笑着和莫姐說,我這個新人,還是真的貨真價實的雛兒,他肯定好好調教以後,再讓我出來伺候客人。
今天她和暖姐的消費全部免單了,他還帶了另外一個身體素質好的少爺,好好讓莫姐消氣。
莫姐的表情,好看了不少,然後她又皺眉看了我一眼,說:“我玩兒的雛兒,也不只是那麼幾個,像是他這種碰一下就完的,還真是第一次見,你們這裏怎麼甚麼人都能進來了,要是質量不行了,以後怕是客人來一個走一個。”
說完之後,莫姐扭頭就進了包間,那個劉經理帶來的少爺,用一種特別嘲諷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也進了包間的門……
我站在原地,面紅耳赤,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鑽進去……
對男人來說,一個是錢,一個是面子,一個就是這方面的事情了,這是最重要的。
我沒錢,沒面子也就罷了,莫姐剛纔那句話,直接把我貶低到最低谷的地方了……
劉經理賠笑着看着包間的門,等門關閉之後,他扭過頭來,也一臉難看的看着我,說了句:“你他媽的怎麼搞的?就那麼點兒刺激,都忍不住?”
我脖子根都漲紅了,劉經理又開始罵我,罵完了之後,他皺了皺眉毛,說:“要是你那方面不行的話,在我們KTV你是待不下去的,不過人都有頭一回,我這裏倒是還有個客人,就喜歡你這樣不懂事的,沒幹過的,我明天聯繫她讓她過來,要是你真的那方面有問題,雖然你是人介紹進來的,但是也不能怪我讓你捲鋪蓋走了。畢竟來這兒玩兒的客人,又不能只吃素,你明白吧?”
我低着頭,死死的咬着牙,真的很想就這麼直接走出去,可我走出去之後,能做甚麼呢?我還是甚麼都做不了,還要傷了兄弟情分……
最後我點了點頭,用盡全身力氣說了個好字……
劉經理把我帶回去包間,讓我在那兒等着了。
這個時候,包間裏面的少爺已經不多了,劉經理離開時候和我說,晚上住處韓柳會幫我安排,明天過來的時候,把身上收拾乾淨點兒……
劉經理離開之後,我就坐在沙發上,心裏面亂糟糟的,總之很壓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