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是江先生嗎？姓沈的患者已經陷入昏迷大口吐血，家屬趕緊過來一趟。”

一聽到沈字，我撐着手臂爬到他腿邊，想跟護士說兩句。

江澄瞪了我一眼直接掛斷。

“我從來沒有對外公開過和你的夫妻關係，醫院怎麼可能會聯繫我？”

“你膽子越來越大，學着聯合外人騙我了。”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他。

爲甚麼他就是不肯相信我！

“你要是真想走，也不是不行。”

他冷哼一聲：

“你那個愛打牌的媽又從我這兒拿走了五十萬，不如拿你的三十萬抵了？”

一想到媽媽，我心如死灰。

當初江澄媽媽主動找來時，她甚至都沒有問我和爸爸的意見，當場答應。

還直接把上課的我塞進江家的汽車裏帶到景城。

從那以後，我就成了他的童養妻，成了他24小時的全職跟班。

見我面色蒼白，眼神痛苦坐在地上。

他語氣難得的溫柔了一下：

“你還有十五分鐘打掃房間，收拾乾淨後我可以放你離開。”

“一個小時後，自己滾回來。”

咔嗒一聲，我被江澄反鎖在房間裏。

房間裏是奢靡的味道，我抬頭看向我和江澄唯一的一張合照苦笑出聲。

好孕體，害得我好苦！

聽着隔壁房間裏他和肖薔的嬉笑聲。

又想到還在醫院的爸爸，我擦掉眼淚起身收拾。

沒有打掃的工具，我只能脫掉上衣蘸水把地板脫乾淨。

又趴在地上一寸寸地找鏡子和手機的碎片。

直到房間乾淨了，門才被打開。

肖薔依靠在門框邊，衝我緩緩開口：

“我廢了半天口舌勸澄哥，他答應放你離開，快去醫院吧。”

我長舒了一口氣，挪到她身邊謝謝二字還未說出口。

是清脆的巴掌聲和尖叫聲。

“我好心幫你，你爲甚麼要打我？！”

心裏猛地一顫，我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她推倒，一頭栽進垃圾桶裏。

不到兩秒，江澄出現把她緊緊摟在懷裏。

“澄哥，好疼。”

肖薔擰眉哭的樣子，和肖薇有七分像。

江澄眼睛裏翻湧着猩紅的怒焰，他衝過來掐着頭上還頂着垃圾的我直逼到露天陽臺。

“你害死肖薇還不夠？爲甚麼還要傷害肖薔？”

“你就這麼嫉妒我把東西都給她嗎？賤女人！”

冰冷的風透過我的傷口，刺入身體裏，凍得我渾身發僵：

“不是，我......”

我掙扎着往回縮，卻被他掐得整個人懸在半空中，只剩腳勾着欄杆。

江澄眼眶泛紅衝我怒吼：

“這才二樓，你摔下去也就是個骨折。”

“知道肖薇死的時候有多慘嗎？”

“那是三十層！整整三十層！我找了十五個修復師修復了整整七天，才讓她以最美麗的樣子下葬！”

我拼命地搖頭否認。

肖薇的死，我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跟他解釋過不下兩百次，是她約我上的天台。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墜樓了。

從開始的無視到現在的咬牙切齒，江澄早已不相信我說的任何一個字。

心裏一陣絕望，我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劃出血痕。

趁着他喫痛嘶聲，我扒着欄杆邊逃回屋內。

還未來得及大口呼吸，江澄用腳把我抵在牆邊，又將肖薔拉到我面前。

“肖薇死了1900天，你是她妹妹，扇她1900個巴掌替你姐報仇。”

“肖薇的事，真不是我乾的！”

“我從來也沒有想過......”

求饒的話沒有說完，肖薔就衝我的臉狠狠扇了一巴掌。

“很疼嗎？可我下手已經很輕了。”

一掌又一掌，肖薔用盡全力打在我臉上。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打得暈頭轉向。

臉腫得眼睛只能透過兩條縫看向外面，耳朵裏全是嗡嗡的聲音。

江澄蹲在我面前，他的眼中多了一絲動容。

他抿脣，冷冷開口：

“別怪我心狠，誰讓你欺負肖薔呢，她是肖薇的親妹妹，我必須護着。”

“今天，我暫且放過你，但肖薇的帳我還沒有算完。”

辯解的話到了嘴邊，我卻不想再說下去。

我顫抖着身體，聲音微弱：

“放我走吧，我該去醫院了。”

江澄微愣，鬆了皮帶：

“臉腫得跟豬頭一樣，嘴巴還那麼硬。”

“明天早上，肖薔要喫城南的第一籠灌湯包，你早點去排隊買。”

我扶着牆壁，顫顫巍巍起身。

剛走到門口，我突然想到那三十萬。

躊躇片刻，我轉身向他伸手：

“你把三十萬先還給我，我媽欠你的錢我會努力掙回來的。”

“我得先給爸爸交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