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玩物

京城人人都知道，殺伐果決的霍三爺在外養了個金絲雀，千嬌萬寵。

他每次出差都將人帶在身邊，從香港到紐約，他捨不得放人離開半步。

他也曾豪擲八位數拍下全球限量的珠寶，只爲博美人一笑。

京城中人都在揣測，究竟是甚麼樣的女人能拿下這樣的高嶺之花。

卻沒人知道，他這隻金絲雀，是他的“侄女”，方知禾。

霍家老宅的二樓。

方知禾一進房間，就被門口的人矇住了眼睛。

男人熟悉而霸道的氣息拂面而來，從門口吻到窗前，纏綿、滾燙。

漸漸劇烈。

男人伸手就要撕她的裙子。

她軟軟地按住了他的手：“三叔，別，爺爺他們還在樓下等你呢。”

霍青川輕笑一聲，按着她的腰，沒有任何猶豫地長驅直入。

交纏的身影映襯在落地窗前。

窒息、毀滅的瘋狂。

半晌，霍青川發出一聲滿足的悶哼，在方知禾背下落下一吻，起身準備出門。

方知禾扶着腰拉住他的手，聲音中還帶着些許嬌軟：“三叔，我們的事，你準備甚麼時候告訴爺爺？都三年了，我……”

話還沒說完，便被霍青川的吻封住。

脣舌癡纏片刻後，方知禾神色迷離，霍青川的眼神卻依舊黝黑清明。

“阿禾還這麼小，若是讓他們知道你跟了我，豈不是又要鬧了。”

“阿禾乖，等你一畢業，我立馬昭告天下，你是我霍青川的人。”

方知禾乖巧地點頭，目送霍青川離開。

距離她畢業還有一個月，一個月後，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待在霍青川身邊了。

想到這裏，方知禾抿着脣笑了。

她起身收拾好衣裙，緩步出門，走過樓梯轉角時，卻聽到男人帶着涼意的聲音。

“和秦家大小姐的婚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說話的人是霍爺爺，霍家的家主。

“考慮好了，一個月後舉行訂婚儀式吧。”霍青川毫不猶豫地答。

方知禾的腳步猛地頓住，心臟像是中了一記冷槍。

“那你外面的女人呢？秦家不是普通人家，別鬧得兩家不好看。”

霍青川輕笑一聲，語氣裏帶着幾絲漫不經心：“玩玩而已，訂婚之前我會處理乾淨。”

方知禾渾身不住地顫抖着，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了一眼霍青川。

他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氣質淡漠而矜貴，臉上掛着從容不迫的淺笑，看不出一點違心或者難過。

方知禾捂住嘴，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來，不敢相信這是自己愛了三年的男人。

她踮着腳跑回到房間，十幾分鍾前的曖昧氛圍已然消散，她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臉失聲痛哭。

方知禾不是霍家的血脈，五年前，方母帶着她嫁給了霍家大爺，可不出兩年，霍家大爺生病去世，她們娘倆也要被趕出霍家。

連人帶行李被扔進雨夜之中時，是霍青川出現在她們面前，將她們扶起，帶進了屋。

他以霍家大爺生前最是寵愛她們娘倆爲由，讓霍爺爺同意將她們留下，還自掏腰包爲她們買了房子，讓她們安定下來。

方知禾感激他，經常跑到他面前獻殷勤，三叔三叔地叫着。

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嫩得能恰出水來，每每叫他“三叔”時，眼睛裏都在發光。

他哄着她破了身，以一個見不得人的身份留在他的身邊，承受他這三年以來所有的情慾。

方知禾以爲，他們沒有血緣關係，他終有一日會給她一個身份，讓她不至於再像這三年一樣躲躲藏藏。

可到了今日她才知曉，在霍青川心裏，自己只是一個玩物。

一個年輕的、漂亮的、可以被任何人取代的玩物。

哭到力竭之後，方知禾紅着眼眶下了樓。

霍青川已經離開，只有霍爺爺還坐在沙發裏喝茶。

“回趟老宅也不下樓，你媽就是這樣教你規矩的？”霍爺爺對她們娘倆從來沒有好臉色。

方知禾置若罔聞，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將霍爺爺嚇了一跳。

“爺爺，霍家養了知禾五年，知禾很感激爺爺。知禾知道自己不是霍家的血脈，不願意一直留在這裏惹爺爺厭煩，求爺爺送我出國。”

“出國之後，知禾不會再花霍家一分錢，是死是活，也與霍家再無關係。”

霍爺爺眼皮跳了跳，沉默半晌，點頭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