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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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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慄好好剛進門,就看見沈家人坐在堂廳喫香喝辣。

鐵鍋裏燉着大鵝,爐裏烤着燒雞。

前些日子,她幫廠裏趕工傷了腰,沈川安他娘也只是煮了幾個芋頭給她糊嘴。

尋常她累死累活,王翠花都捨不得她歇息,今天竟然一大早就趕她回孃家。

還沒走半路,慄好好就聽說沈川安回來了。

果然,四方桌上,沈川安一家三口,還有一個穿着洋裙的女人坐在那,說說笑笑,親近的好像她纔是個外人。

慄好好扯着嗓子喊了聲,“老公,你回來了?”

話音剛落,沈川安剛入喉的湯水全噴了出來。

他驚恐的看着慄好好,“你怎麼回來了?”

沈川安下意識看了王翠花一眼。

他明明早就通知家裏,要帶時小姐回來,要他媽趕緊把慄好好趕走,別惹大小姐不痛快。

“嗷,走半路聽說家裏來了客人,回來看看。”

慄好好快步上前,看了眼桌子上的大魚大肉,捏緊拳頭。

自從沈川安去城裏發展,當了某高官家的司機,她這個未婚妻就留在沈家照顧了三年,別說雞鴨同桌,這幾年她連個雞屁股都沒看到過,今天全上桌了?

沈川安神色正經的清了清嗓子,“既然你回來了,我就長話短說。”

“我已經和我媽說了退婚的事,從今天開始你不用來沈家了。”

慄好好左看右看的掃了半天,直接明白了,兩年未見的未婚夫帶了個野女人回來。

慄好好沉浸半秒,“你跟這野女人廝混到一起去了?”

沈川安頓時急得跳起,“你說甚麼呢,時冉是大小姐,名門閨秀,我和你這種鄉村野婦說不明白!”

時冉還沒升起的怒意被男人的舉動壓了下去。

她頗有大家風範的坐在那,打量慄好好,“你就是他未過門的妻子吧,還沒進門就算不得數,我和川安今天回來就是商量定親的。”

慄好好掏了掏耳朵。

“我未過門算不得數,那你一個小三,惦記別人丈夫算甚麼?”

“知三當三?”

“原來名門閨秀都是雞窩出來的?”

沈川安嫌她說話難聽,當即就讓她滾出去。

慄好好歪着腦袋,盯着桌上那還熱乎着的雞大腿,“你確定?”

“當然,我沈川安這輩子非時冉不娶,你算甚麼東······”

他話還沒說完,慄好好蹭的一腳踹了上去。

她單手掀了桌子,末了還不忘扯下雞大腿,猛地塞進了嘴裏。

稀里嘩啦的碗筷碎了一地。

慄好好卻喫的滿嘴流油。

“甚麼玩意就叫我滾出去,沈川安你在城裏給有錢人當個司機,就忘記自己是甚麼成分了?”

“就算你要退婚,那也得堂堂正正去我家交代清楚。”

“只要你沒正經退婚,我就是你婆娘,這野女人就是三,頂多算你姘頭。”

沈川安氣的眼紅脖子粗,指着慄好好斥責道:

“粗鄙不堪!像你這樣的女人,給時冉提鞋都不配!”

慄好好從嘴裏吐出骨頭,不偏不倚砸在沈川安臉上。

“有多粗鄙?總比有些人當雞強。”

時冉瞬間就紅了眼,慄好好根本不搭理她。

“沈川安,你走的時候可是在我屋裏跪了三天,求我來你家當婆娘,生怕我跑了,叫你娘看着我。當初是誰舔着逼臉發誓,賺了錢就給我蓋洋房?”

“洋房倒是沒看見,洋相倒是不少。”

時冉氣的眼眶通紅,“我和川安哥哥真心相愛的,他只有娶了我才能發展的更好。”

“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能離開他?”

沈川安怒氣騰騰的把時冉摟在懷裏,“對,這女人不依不饒,一定是想要錢!”

慄好好笑了,像看一對傻嘚兒。

“你耽誤我兩年,走的時候還大肆聲揚我是你未過門的妻,損失費和名譽費,你不該賠償?”

時冉從精緻的珍珠包裏掏出十張藍色偉人大鈔,丟在地上。

看的王翠花和沈大牛眼裏見了血。

“馬上,滾出我和川安哥哥的家!”

慄好好只掃了一眼,“這年頭買只豬都得百元,沈川安就值10頭豬,我以爲你多稀罕他呢,這點錢就像讓我走。”

沈川安氣急敗壞,“你到底想怎麼樣?”

慄好好打量了眼沈川安穿的人模狗樣的西裝,嗤笑。

“兩年,就算我外出打工也不止1000塊,更何況是你悔婚。”

“這期間你娘摔斷腿,你爸傷了腰,你姥半口氣,你爺要撩騷,是我照顧一家老小。院裏八頭豬,四十八隻雞,是我接生的,農田耕了十四次!”

“我給你一天時間想清楚要賠我多少,說不清,你就別想這洋雞進門!”

“我抄你全家!”

慄好好罵的他家大氣不敢出。

去年沈川安不在家的時候,沈大牛傷了腰,王翠花因此被鄰村老漢惦記上。慄好好拿着大砍D,追到那好漢家,徹底斷了他念想。

卻也因此被人傳言是悍婦,精神不正常。

她兇狠起來,別說王翠花和沈大牛,就連村長來了都得避一避!

她在沈家任勞任怨的幹了兩年活,給他們擦了那麼多屁股,現在這狗男人攀上高枝了,想把她拋棄,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再說了,憑甚麼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她慄好好可不是好惹的人!

臨走前,慄好好越想越氣,把過年用的大花炮塞進了煙道。

她躲在茅廁後,忍着巨臭,看着王翠花心疼的把滿地菜撿起來,然後沈川安端着回鍋重煮。

慄好好心裏默數,“三,二,一!”

‘砰’的一聲,一陣霹靂啪啦的巨響。

煙道口,烏黑煙氣猛地散出。

屋內哀嚎驚呼一片。

“甚麼東西,甚麼炸了,我的天娘奶,我的廚房,我的鍋!”

“我心肝的母雞湯呦!”

王翠花哭天喊地,等大花炮消停,她走出來的時候,滿臉都是菸灰。

時冉的白色洋裙也成了灰色,時不時的掉灰渣子。

沈川安手裏還端着被炸翻的碗,整個人呆滯的怵在那,王翠花喊了幾聲,他纔回過神來。

“退婚,這婚必須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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