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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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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慄好好回家的時候,爺爺奶奶正在烤芋頭。

老式小火爐立在二老中間。

她前腳剛進門,奶奶手裏的芋頭就‘撲騰’掉了下來。驚得她連忙把東西揣懷裏,生怕被活祖宗看見。

“好好,你怎麼回來了?”

“過的不舒坦,回來住幾天。”

慄好好橫着眉頭,瞪了眼奶奶懷裏的東西,她卻是抱的更死了。

自從她父母外出打工失聯,家裏人都把她當成瘟神,說她晦氣,剋死父母。

二伯一家更是直接住進了她的家,霸佔了爸爸的家產。

明面上說是要帶着爺爺奶奶,和她一起生活。實則不到一年,就把她相到了沈家,給沈川安做媳婦。

聽到慄好好的聲音,二伯連忙搓着手走了出來。

“呦,好好回來了,怎麼不和二伯說一聲。”

慄好好盯着他那副賊眉鼠眼的樣,笑道,“這是我家,二伯反客當主,不合適吧?”

她話音剛落,二嬸不樂意了。

“你這丫頭,剛回來說話就這麼嗆,要不是我們照顧你,你沒爹沒孃談甚麼成家,還不是你二伯費的心思。”

慄小花幫襯道,“不知感恩!”

看着這一家的惺惺作態,慄好好搬起板凳,奪走奶奶抱着依依不捨的芋頭,烤着火爐啃了起來。

那一口咬下去,滿口香天,奶奶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今年新出的糧食,她們準備拿出去賣,就烤了幾個嚐鮮。

結果剛熱乎就被這個瘟神吃了!

“二伯,這房子是我老爹蓋起來的,裏面還有我媽一半嫁妝貼補,無論怎麼算,也輪不到你來鳩佔鵲巢。”

“我給你們住,是念在俺爺奶老了,需要照顧。說白了,把你們當保姆,別太蹬鼻子上臉了!”

慄好好當初是被豬油蒙了心。才以爲二伯是念在她沒了爹孃,來照顧她生活。

結果不到一個月,他們就轉手把她推到沈家,自己倒是佔了她的房子。

如今連她回來,都得打二伯家招呼了?

慄好好呸了一口,吐出芋頭皮。

“我忘記說了,這芋頭也是俺家地裏的,你們喫可以,如果還敢像去年那樣拿出去叫賣,別怪我告你們侵犯私人財產!”

慄好好剛說完,二嬸就叫了起來。

張口閉口都是她剋死爸媽,不懂感恩,沒家教,毫無廉恥。

這些年她聽的耳朵長繭子。

慄好好默默放下烤山芋,從爐邊摸了把剪子,放在星火上撩了一下。

“以前我不會S雞,都是用刀慢慢割喉。”

“後來我嫌它吵,一剪刀下去雞頭分離,它就不說話了,嬸嬸覺得呢?”

她回頭,目色暗淡的瞪了一眼。

二嬸嚇得魂都沒了,哆嗦着往後迭連退了幾步,摸着脖子唸叨。

“果然是神經病,這個瘋子!”

慄好好‘啪’的一下把剪刀砸在二嬸腳邊,自己回了屋。

她翻箱倒櫃把藏在暗格裏的地契揣在了身上。

這兩年,她每次回家,家裏東西的位置都得變一變。

二伯真當她傻,這玩意她能隨便放?

等處理完沈家那王八羔子的破事,她就要把這一家豺狼趕出去!

次日,天剛亮,王翠花就帶着當時的媒人登門了。

二伯家和爺爺奶奶都很高興,以爲是沈家要把慄好好接回去了。

誰知王翠花二話不說,上來就把那小半截沒炸完的大炮摔在地上。

“慄好好,你真是惡毒,別以爲我不知道是你把大炮塞我家煙道里的,你太缺德了!”

“嗷,然後呢?”慄好好掏了掏耳朵。

“我要來退婚!”王翠花氣的喘着粗氣,目色猩紅。

二伯當時就傻眼了,他結巴道,“親家母,是不是有甚麼誤會?你不是對我們家好好很滿意,川安也很喜歡她麼?怎麼就······”

慄好好壓根沒給王翠花說話的機會。

“進城打工,找到野雞了唄。”

“胸小屁股小,沒上沒下的,但是有個好爹啊,這軟飯要喫一輩子呢。”

王翠花被她說的又羞又燥。

“慄好好,當初定親,我家給你下了300塊的禮。一年按照1000給你算,兩年2000,我頂多再給你1700,這事就算完了!”

“你一個村婦,根本配不上我兒子。他開的都是大奔,你知道大奔是甚麼嗎,土包!”

慄好好根本沒給她留臉面,“你知道甚麼叫不要臉麼,賤婦?”

當初那老漢身強體壯,差點就和她這準婆婆翻雲覆雨,掛肚兜了。是她爲了保全沈家面子,纔對外說老漢勾引的王翠花。

她真是夠不要臉的!

王翠花被罵的差點吐血,指着慄好好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話,“今兒你就說,要多少能厲害我們家川安!”

媒人知道是退親的,打着圓場。

“既然沈川安有別的打算,你也和婆家不愉快,不如這事情就作罷了吧。我斗膽當個家,這300塊錢也不用慄家退還了,王婆就給2000整,咱們好聚好散。”

說罷,就像事先準備好了一樣,把一沓用紅布包裹的錢掏了出來。

慄好好沒接。

氣氛瞬間尷尬。

媒人想硬塞,慄好好卻突然開口了。

“王翠花可真賤啊,當初差點偷男人是我保全她聲譽,她摔斷腿是我前後耕地,給老母豬接生,看着雞窩下蛋。”

“沈大牛傷了腰,我一個姑娘伺候他屎尿三個月。”

“現在2000塊就想打發我?沒門!”

慄好好攔在家門口,搬出一把長椅坐在那,把沈家這兩年齷齪事抖了個遍,到最後媒婆都聽的神色專注,前村後村看熱鬧的大媽都迎了上來。

眼見着人多了,慄好好才說到正題。

“要我走也可以,沈家現在的紡織鋪是我招攬起來的,你們把鋪子還給我,我就和沈川安就此割席,一刀兩斷!”

王翠花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甚麼,你還惦記着我家紡織鋪子啊?”

“那是我家的,你休想奪走!”

王翠花氣的眼紅脖子粗,叉着腰往前一站,唾沫星子在空中亂飛,“你這個毒婦,是想斷了我家生計,要了我全家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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