慄好好剛進門,就看見沈家人坐在堂廳喫香喝辣。
鐵鍋裏燉着大鵝,爐裏烤着燒雞。
前些日子,她幫廠裏趕工傷了腰,沈川安他娘也只是煮了幾個芋頭給她糊嘴。
尋常她累死累活,王翠花都捨不得她歇息,今天竟然一大早就趕她回孃家。
還沒走半路,慄好好就聽說沈川安回來了。
果然,四方桌上,沈川安一家三口,還有一個穿着洋裙的女人坐在那,說說笑笑,親近的好像她纔是個外人。
慄好好扯着嗓子喊了聲,“老公,你回來了?”
話音剛落,沈川安剛入喉的湯水全噴了出來。
他驚恐的看着慄好好,“你怎麼回來了?”
沈川安下意識看了王翠花一眼。
他明明早就通知家裏,要帶時小姐回來,要他媽趕緊把慄好好趕走,別惹大小姐不痛快。
“嗷,走半路聽說家裏來了客人,回來看看。”
慄好好快步上前,看了眼桌子上的大魚大肉,捏緊拳頭。
自從沈川安去城裏發展,當了某高官家的司機,她這個未婚妻就留在沈家照顧了三年,別說雞鴨同桌,這幾年她連個雞屁股都沒看到過,今天全上桌了?
沈川安神色正經的清了清嗓子,“既然你回來了,我就長話短說。”
……
慄好好回家的時候,爺爺奶奶正在烤芋頭。
老式小火爐立在二老中間。
她前腳剛進門,奶奶手裏的芋頭就‘撲騰’掉了下來。驚得她連忙把東西揣懷裏,生怕被活祖宗看見。
“好好,你怎麼回來了?”
“過的不舒坦,回來住幾天。”
慄好好橫着眉頭,瞪了眼奶奶懷裏的東西,她卻是抱的更死了。
自從她父母外出打工失聯,家裏人都把她當成瘟神,說她晦氣,剋死父母。
二伯一家更是直接住進了她的家,霸佔了爸爸的家產。
明面上說是要帶着爺爺奶奶,和她一起生活。實則不到一年,就把她相到了沈家,給沈川安做媳婦。
聽到慄好好的聲音,二伯連忙搓着手走了出來。
“呦,好好回來了,怎麼不和二伯說一聲。”
慄好好盯着他那副賊眉鼠眼的樣,笑道,“這是我家,二伯反客當主,不合適吧?”
她話音剛落,二嬸不樂意了。
“你這丫頭,剛回來說話就這麼嗆,要不是我們照顧你,你沒爹沒孃談甚麼成家,還不是你二伯費的心思。”
慄小花幫襯道,“不知感恩!”
……
慄好好歪頭,上下打量了王翠花幾眼,覺得好笑。
“那廠本就是我搭夥起來的,合着沒有我之前,你家都是喫空氣?”
王翠花捶胸頓足,急得跺腳,“你想都別想!”
“我還就是想了,想的還挺美!”
慄好好抓了把瓜子,“2000只是我在你家做活的工費,那伺候公婆,照顧三大姑八大姨可不得單獨算?”
“保姆費100一個月,兩年也有2400。”
“老母豬接生就按照500打包。”
“還有我給你家招攬的工廠,當初你們摔斷腰腿,可都是我拿着爸媽遺留下的那點錢操辦的,說起來從攬活到招人,我都沒用過沈家一分錢,那可不就是我的廠?”
王翠花被說的面紅耳赤,就連沈川安都連忙問她,是不是真的?
他以爲這些年爸媽生活得好,都是因爲自己送回家的貼補錢。
慄好好呸的一口,吐出瓜子殼。
“廠裏雖然就幾個工人,一個月的利潤也有80塊。”
“王翠花拿着我的錢去賭坊,沈大牛拿着錢去找XJ,幾個姑婆逢三差五就來借錢。”
王翠花:“你······”
慄好好壓根不聽他說話,轉頭看向沈川安和那隻小狐狸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