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南自幼在老城區長大,養成了遊手好閒的習慣,半年前童南和一個老油條學會了新技能,去結婚宴上免費蹭飯喫。
後來覺得這招很好用,一次沒被發現過,膨脹的看不上普通婚禮宴席了,開始壯着膽子去混富人婚禮。
那天中午,臨海市最知名的星河酒店,迎來了足夠噱頭的豪華車隊,在門口一字排開,那種有錢人的擺闊姿態,對於普通人來說,就像是闖入了陌生的世界。
純白的婚紗,就像天使一樣,遠遠的看過去就放着光,有錢就算了,她還有一張讓人嫉妒的臉蛋。水靈靈的眼睛,迎面就像一股清泉,腿長腰細,高跟鞋那麼一走,纖細的身段就扭出女人的柔美。
童南險些流口水,他回頭一看,酒店正門的大屏幕上寫着:新郎董永,新娘沈凌萱。
兩人是標準的高富帥配白富美,都是富家子弟。
婚禮也充滿了炫富式的浪漫。
鋪了滿場的鮮紅玫瑰,現場伴奏的樂隊,豆大的鑽戒一對,聘禮還有一套翡翠,總結起來就一個字:貴!
場面就像撒錢一樣,生怕別人不知道這就叫愛情。
可誰也沒想到,事情就在突然間急轉直下。
當新郎準備給新娘戴上戒指的時候,場下忽然站出了一個同樣穿婚紗的女孩,她大步走向臺前,當衆哇哇的哭了出來。
然後神奇的操作就來了,那帥氣的新郎官一把抱住女孩,在衆人懵逼的時候,拉着那女孩一路跑出了大廳,再也沒回頭。
童南嚇的瓜子灑了滿地,以爲自己走錯場,這是不是哪個劇組在拍電影啊?要不待會蹭個羣演的盒飯?
整個婚禮大廳都陷入一片安靜,新娘面無表情,臉上大寫的尷尬,她大概呆了一分鐘,纔回過神來。
這場面誰看不懂呢,逃婚了唄。
……
俗話說,你說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話來圓。
沈凌宣不得不爲賭氣的衝動買單,她臨時抓來童南頂包,只能敷衍當時的尷尬,事後大家知道是假的,必然是更大的笑話。
於是,沈凌宣爲了圓這個謊話,做出了這輩子最大膽的決定,花錢買下了童南的人身自由,和他簽了一份結婚合約,時間至少兩年,每月付給童南高額薪酬,條件就是他要盡力配合,演好一對夫妻。
“演給誰看啊?”
“我爸……他有心臟病,這些年身體本來就不好,這件事已經給他造成刺激了,我不想他再受打擊。”
新婚別墅裏,童南不太適應這奢華的房間,提醒道:“額……沈小姐,我們倆素不相識,要不你再認真考慮一下?”
“你不喜歡錢嗎?”
“喜歡……”
“我不夠漂亮嗎?”
“漂亮……”童南看着她的臉蛋,下意識的笑了,沈凌宣那雙眼睛太讓人喜歡了。
“這是定金。”
一袋子現金突然就擺在了桌子上,童南大手拍在現金上:“不用考慮了!我明天開始就是最好的演員。”
“好,明天我們倆要出去蜜月一週。”這麼做,是沈大小姐向外界證明,那個王八蛋逃婚了,她照樣有真愛結婚,不是鬧着玩的,“同時我們要暫避鋒芒,用這一週的時間互相瞭解一下,對好臺詞,編好故事,把這場戲做得真實,不要有漏洞,最起碼要繼續瞞住我爸,讓他老人家身體安康的過好晚年。”
童南點點頭:“我的身份可能會給你增加難度,我是在老城區長大的,小時候爸媽就沒了,一個孤寡老人收養了我,前幾年他也死了,我就是個標準的社會底層。”
沈凌萱平靜的笑了:“富家小姐和窮小子的故事,隨便找一個愛情電影就可以抄來了。”
……
“你怎麼沒提醒我,董永居然習慣不穿內褲。”
“我根本不知道他有這個習慣。”
“……”
兩人說說笑笑,狗男女的出醜,讓壓抑這麼多天的沈凌萱,痛快的出了口氣,她平靜道:“當初快結婚了,所以就沒和他同居,現在想想,算是因禍得福吧。”
她饒有興趣的和童南喝了杯酒,望着月色,在莊園的草坪上漫步,“真沒想到,你會替我主動出頭。”
“怎麼了,以爲我一個草民,不太敢和有錢人多說話?其實我不怕,我臉皮厚着呢。”
沈凌萱笑了笑,“我會給你獎金的。”
“既然你給我加錢了,我想知道董永這件事,你心裏是甚麼打算。”
“還能甚麼打算,盡力應對好其他人的看法,讓他們不再多嘴。”
童南搖搖頭,“說實話,無論你怎麼做,他們都會多嘴。”
沈凌萱皺起細眉:“爲甚麼?”
“從我們到這裏開始,你有注意到各種陰陽怪氣的眼神嗎?我告訴你他們怎麼想的,你笑,他們會說你裝的,你難過,他們會說你還是在想前任董永,你面無表情,會說你心裏根本沒我,你迴避外界,會說你在逃避,掩飾我們的假夫妻關係,你直面外界,又會說你是強撐,人心就是這麼操蛋,只要你被懷疑了,你做甚麼都無法堵住他們的嘴。”
沈凌萱頗爲意外,“那做甚麼都沒用了?”
“你要做的,不是給他們看,而是反擊,讓他們閉嘴。”
“反擊……”沈凌宣微微睜大眼睛,“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想通了,擔心我爸的心臟病,我才委曲求全,越迴避,他們越得寸進尺,我應該做的,是讓他們閉嘴纔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