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985年的深秋夜。
文工團正在禮堂演出。
再次被搶走領舞位置的許卿音,苦澀地來到指導員辦公室。
“報告,我申請轉業離開文工團。”
指導員很驚訝。
“小許,這事你跟傅總商量了嗎?他馬上要調到總部去,那邊舞蹈隊正好缺個首席,你可以站上更大的舞臺了。多好的事啊,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你好福氣呢。”
更大的舞臺?
許卿音心中一片澀然。
她苦練半年的舞蹈,今天首次彙報演出,領舞卻換成了唐琬之。
做出決定的,正是給她好福氣的丈夫傅景深。
思及此,許卿音堅定道:“不用跟他商量了,我還要申請強制離婚。”
隱約的音樂聲從禮堂飄來,指導員明白過來,表情惋惜。
“唉,當初傅總對你多好,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手續一個月能辦好,這段時間,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
……
2
在唐琬之的哭訴中,許卿音拼湊出了她和傅景深的過往。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門當戶對。
對別人冷若冰霜的傅景深,對她卻有求必應,溫柔至極。
誰知唐琬之突然喜歡上一個流浪詩人,還悄然跟他私奔,說要去看詩和遠方。
詩人卻對她不好,不但出軌,還動輒打她。
忍無可忍的她,黯然帶着孩子回來了。
唐琬之抹淚。
“景深,我這次來,就是來看你一眼。既然你已經成家,我就不打擾了,豆豆還在招待所等我,我......走了。”
一貫沉穩的傅景深,聲音發了急。
“琬之,你也是我的家人。放心,我會安排好你和豆豆的,有我在,以後沒人敢欺負你。”
眼看兩人動情地抱在一起,許卿音倉皇逃離。
她渾渾噩噩在外面遊蕩到很晚,回去時,卻不見傅景深。
他一夜未歸。
第二天,許卿音一進文工團,便看到傅景深一手抱着個孩子,另一隻手牽着唐琬之走進來。
……
3
他身旁是唐琬之,肩膀上扛着她的女兒豆豆。
唐琬之半倚在傅景深肩頭,微微一笑。
“抱歉卿音,昨天是豆豆纏着景深不讓他走,他才留下來的。誰讓他對豆豆總是有求必應呢?豆豆實在太喜歡她的傅叔叔了。”
豆豆立刻大聲糾正:“纔不是叔叔!明明是傅爸爸,我一直是這麼叫的呀,傅爸爸說了,我就是他的女兒。”
小孩下意識摟緊了傅景深的脖子,充滿敵意地看着許卿音。
唐琬之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語氣卻故作無奈:“景深就是太寵她了,卿音你別介意,就當童言無忌。”
她以爲許卿音會如過去般難過,甚至失態。
誰知她只是淡淡點頭:“好,我不介意。”
傅景深看着她不吵不鬧,心頭閃過一陣怪異感。
“你們剛纔說甚麼家人?”
他忍不住又問。
“還有,你手上怎麼拿着條子,是要去哪裏?”
許卿音隨口道:“替別人拿的。”
指導員見她沒說實話,不禁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