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夫人請喝了合巹酒,日後就是患難與共的夫妻了!”
陸九淵身姿挺拔,如一棵百折不撓的柏松,清俊冷傲,貴不可言。
站在牀邊,臉上沒有甚麼表情,從喜婆手裏接過酒杯,狹長的鳳眸冷銳地看了眼坐在喜牀前的新娘子,“都出去。”
薄涼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沈嬌嬌意識朦朧中聽到這冰冷的聲音下意識身子顫了顫,眼睫輕輕抬起,竟有些刺眼。
眼前一片紅色,屋內有清淡的沉水香味,彷彿能安定人心。
眼神有些恍惚,掀起大紅蓋頭,打量了眼,發現竟然是一間新房。
桌案上燃着龍鳳燭,紅燭前供着“喜果”,眼前站着一個男人。
怎麼回事?她不是死了嗎?
感覺不像是做夢,她沒有死成嗎?
驚奇之下她頓時站起來,可哪知道坐太久了腿麻,身子不穩竟撲倒了男人。
“嘶——”真疼。
嘴裏居然有股鮮血的味道,難道她磕土了?
可是沒有啊!
除了嘴巴有點疼,身上好像不疼,身下是軟的。
……
“夫人,大人說今晚不過來了。”小丫頭怕她傷心便過來安慰,“夫人別難過,以後有的是機會接近大人。”
看着冷漠離開的男人,沈嬌嬌還有些恍惚中,沒有理丫頭,她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這雙嫩白的小手的確不是自己的,她可是披甲上過戰場,S過敵人的東夜國攝政長公主。
太子哥哥一夜間成了癡傻兒後,她十四歲就不得已就替兄長隨軍出征。
十八歲那年,父皇病倒一夜間病倒昏迷不醒,朝堂動盪不安,她便憑一己之力扶持了年僅十六歲的三皇子上位成爲新帝,自己攝政從旁輔佐。
曾被譽爲上馬能安天下,提筆能定乾坤的舉世之才。
可就在二十歲生辰那天,她被身邊最信任的人害死了。
她的駙馬和她的好弟妹勾結在一起算計她。
更讓她沒有想到的事,這一切都是她從小寵到大的皇弟的意思,她一手扶持他上位,替他掃除所有阻礙,不惜雙手沾滿鮮血,卻沒有想到他竟然容不下自己。
聽信讒言,將她關進大牢,暗中默許人折磨她,最後賜了一杯毒酒。
呵呵。
她傾盡一生珍惜的人,卻一心想害死她。
難道是上天垂憐,讓她重活一世?
沈嬌嬌回想起前世,走到銅鏡裏看着自己一身耀眼的火紅嫁衣,嫩稚的容顏,她指尖碰着溫熱的臉頰感到不可思議地問道:“現在是何年何月何日?當今天子是誰?”
丫頭感到奇怪,不過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沅豐五年,當今天子......奴婢不敢直言陛下的名諱。”
“怎麼了?夫人可是有甚麼不舒服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