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六年。
烏蒙山下,十二月初冬。
白微蹲坐在乾枯的連香樹上,臉凍得一片緋紅,嘴脣皸裂,她用樹背磨着手上的箭尖。
嘶......
指腹傳來一陣劇痛,白微看着自己的手,細細長長,像雨後新出的筍芽尖兒,卻被箭磨出了血痕。
她越發懷念上一世的手,掌心全是厚厚的繭,手指粗獷有力,乍一看就像男人的手。
難看,但好使!
上一世,白微是全球頂級荒野求生節目裏,打敗數百名挑戰者,拿到千萬獎金的冠軍。
卻在登上直升機時,從雲梯掉落,墜入懸崖。
當她再睜眼醒來時,就來到了一九七六年。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卻是個心高氣傲的嬌嬌女,不願意下鄉當知青,在家以死相逼,逼着白老爺子想辦法。
在這個年代,想要躲過下鄉,只有四個辦法。
一是輟學做工,二是進文藝團,三是裝病。
這三個法子都需要門路,白家走不通,也就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參軍。可以原主的條件,要想參軍,就得認識部隊上的人,才能拿到內招名額。
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白微,白老爺子附上書信一封,給她開了介紹信,讓她去烏蒙山找他曾經救過的軍旅團團長。
……
白微呼吸急促,對方的手勁極大,能輕鬆將她的喉嚨骨捏碎。
她的手緩緩摸向腰間的武器,她將石頭水磨鋒利後,再和木棒用野山藤纏在一起,做成了石斧,這一路上用來砍野草開路的。
“我爺爺......讓我來的!”
白微艱難出聲,男人的目光微微一閃,突然白微拿起腰間的石斧,朝着男人砍去。
男人沒想到白微竟然敢反抗,回手一擋,將她的攻擊擋下。
只是白微的石斧還是將他身上襖子的衣領劃開一個豁口,棉絮一飄,白微眼尖地發現,在男人的襖子下方,露出了一小片的軍綠色。
白微一驚,“這是......”
男人將白微的石斧一扔,伸手再次扣住白微的脖頸。
沒想到白微突然欺身上前,雙手搭在他的衣領上,用力一扯。
嘶啦一聲!!!
“團長!!”
劉小軍騎着馬從另一側急奔而來,一眼就看到一個女人坐在團長的馬前,她雙手一撕,竟然生生將團長的衣服,連襖子帶裏面的軍裝和襯衣,齊刷刷地撕開......
白微目光往下,她看到了對方襖子裏穿着的軍裝,還有......
健碩的胸膛,壁壘分明的腹肌,隱隱可見性感的人魚線蔓延向下,肌肉的線條恰到好處又充滿了力量感,尤其是那八塊腹肌排列得整整齊齊,線條流暢沒有絲毫贅餘。
男人的胸肌一上一下,呼吸很是急促。
……
馬蹄飛揚,白微騎在馬背上,長辮一甩。
“駕!!!”
白微高聲一喝,扭頭得意地看了一眼宋祈年,這一刻的她意氣風發,嘴角一笑,帶着如朝陽般火熱的氣息。
她策馬往前,漫天大雪紛飛落下,只有她孤身一人,奔騰在山野之間。
肆意而又張揚,天地間都回蕩着她那清脆的策馬之聲。
“小軍,上來!”
宋祈年一伸手,劉小軍這纔回過神來,快速搭上宋祈年的手,翻身上馬。
駕!!
他騎着馬飛速往前,去追前方的那一抹身影。
廣闊的山脈,大雪紛紛落下,劉小軍坐在宋祈年的背後,親眼看着白微策馬奔騰。
突然她單手策馬,左腳踩在馬踏之上,身子一側,從地上撿起一個背篼,輕鬆一拉,反手背在身上。
她的速度極快,動作敏捷,看到這一幕劉小軍都傻眼了。
一個山核桃從白微的背篼裏跳出來,砰一聲打在劉小軍的額頭上,將他驚醒過來。
“團長,她的騎術......好厲害!”
宋祈年的眼底也帶着幾分驚豔,他快速策馬上前,白微待得他與她齊頭並行的時候,她挑眉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