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佛堂內,宋徽音模樣恭順,雙手合十:“願佛祖保佑,夫君韓亭燁能得勝歸來,婆母劉氏身體好轉。”
屋檐下掛着的佛鈴無風自響,婢女聞雪急匆匆跑進來,道:“夫人,韓將軍回來了!”
宋徽音一愣,脣角處揚起笑意,喃喃道:“三年了,終於......回來了。”
被聞雪扶着,宋徽音正欲趕回韓家,卻見聞雪面含憂色,甚至還紅了眼眶:“夫人,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甚麼?”宋徽音的心咯噔一跳。
下一秒,她聽見聞雪開口,道:“夫人,韓將軍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還帶了一名女子,那女子身懷六甲,喚......喚將軍夫君!”
轟!
宋徽音如遭雷劈,兩眼昏花,連自己是怎麼從佛堂趕回韓家的都不記得。
韓家。
一身戎裝的韓亭燁眼神繾綣,看懷中女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他此生最珍貴的寶物。
一旁,向來對宋徽音不假辭色的婆母劉氏此刻喜笑顏開,對那女人各種叮囑,盡顯婆母本色。
“女人懷孕,頭三個月最是重要,可一定要養好了身子,纔好爲韓家添丁!”
“知道了,孃親。”女人羞紅了臉,眼底盡是幸福雀躍。
宋徽音臉色煞白,感覺有冷風灌進自己的心底。
……
她宋徽音和韓亭燁,不是和離,是休夫!
說罷,宋徽音以匕首劃破指尖,血珠滾落,宋徽音以指爲筆,以血爲墨,用力寫下一個‘休’字。
今日,她和韓亭燁割袍斷義,再無瓜葛!
說罷,宋徽音直接轉身離開。
韓亭燁難以置信。
宋徽音她怎麼敢?!
“該死的賤人!”他只是在外面有了個女人,宋徽音卻要休夫,毀他的顏面,這種女人,和潑婦有何區別?!
一旁,劉氏的臉色也十分難看。
她開口勸道:“燁兒莫惱,就宋家的那種情況,宋徽音得意不了多久,遲早有一天,她會親自回頭過來求你的。”
韓亭燁聞言,最終點了點頭。
......
雪月居內。
聞雪被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眼淚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恨不能現在就去弄死韓亭燁。
“姑娘,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了!”
聞雪語氣堅定,另一個丫鬟追月卻面露擔憂:“若姑娘與韓將軍和離,日後要怎麼生活?”
……
“這......”
劉氏尷尬得直吞口水,被宋徽音的話弄得直接哽住。
若是她家雪兒遇上了這種事,她非衝過去扒了那夥人的皮不可。
可是現在受苦的不是她家雪兒,而是宋徽音,宋徽音無父無母,受點委屈怎麼了,反正也沒人會給她撐腰。
韓家人臉色難看,韓亭雪則乾脆坐不住了。
她被被氣得小臉煞白,揚起巴掌就要往宋徽音的臉上招呼:“宋徽音,你明知道我正在議親,擱這兒詛咒誰呢!”
見韓亭雪逼近,宋徽音毫不猶豫,單手擒住了韓亭雪的手腕,而後用力向下反折。
她道:“這怎麼能是詛咒呢,我不過是在根據事實假設罷了。”
“更何況,韓亭雪,你自幼與你家兄長親厚,你家兄長寵妾滅妻時,你可一直沒覺得這其中有甚麼不是。”
“是因爲事情沒發生在自己身上嗎。”
“都說做妹妹的最希望的就是能嫁給像哥哥一樣的男兒,如今看來,韓亭雪,你竟是不願意?”
“難道韓亭燁在你們眼裏就這麼差勁?”
沒想到宋徽音居然會還手,韓亭雪氣結,想要反抗,卻根本反抗不得。
在嫁入韓家之前,宋徽音一直跟隨外祖,在外行醫,不僅知道人的哪個穴位掐起來最痛,還知道如何用最省力的方法,讓對方最難受。
韓亭雪被宋徽音壓制得死死的,一張臉煞白,哭得眼淚鼻涕一起往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