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昨天我是沒站穩,這纔不小心把少夫人推下了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知道你並非有心,不用自責。她這不是醒了嗎?沒甚麼大不了的。”
一對男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唐晚的思緒慢慢回籠。
她真的重生了。
只不過,她重生到了同朝代的另外一個人身上。
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唐晚,而是忠義侯府的世子夫人,姜晚棠。
昨日原主意外落水,一命嗚呼,自己才借屍還魂到了她身上。
陳玥西半倚在男人懷裏,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少夫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會怪我吧?你如果有氣,罰我好了,我一定任打任罰,絕不還手!”
姜晚棠看着陳玥西,眼神意味不明。
這女人,被人下了藥無法生育,她自己知道嗎?
她不僅重生了,連前世喫飯的本領也一併帶來了。
前世的她,天生生了一雙陰陽眼,能一眼識破旁人身上的隱疾。
也正是因此,她自小便拜入師門,苦學岐黃,雙十年紀便練就了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
只可惜,她空有一身醫術,卻沒洞擦人心的玲瓏心思,看不清身邊的魑魅魍魎,最後,被最信任之人害死。
……
“你,你,你......”
趙煜城看着姜晚棠,像是活見了鬼。
明明還是以前那個人,但爲甚麼她整個人都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見趙煜城在她面前也落了下風,陳玥西頓時急了,“世子,玥兒挨幾個巴掌沒甚麼,只是少夫人對你也這般不敬,豈非是半點都不把你這個夫君放在眼裏?”
聽了她這赤裸裸的挑撥,姜晚棠眸光一轉,落在陳玥西臉上,這一眼叫她微微愣住。
咦?她怎麼中了蛇蠍粉的毒?
明明方纔還好好的。
中了蛇蠍粉之毒,一開始只會覺得臉部腫脹疼痛,第二天紅腫就消失了,但痛感會加劇,一下下,像針扎似的,到了晚上尤甚,絕對能折磨得人心力憔悴。
這種狀態要持續十天半月方纔慢慢緩解,除了她自己研製的解藥,無人能解。
最妙的是,這種痛感沒有任何表現,表面看上去與尋常無異,能叫人吃了啞巴虧還沒處說。
這可有得她好受的。
高興歸高興,只是,這是怎麼一回事?
姜晚棠正欲查看自己的手,趙煜城的臉色果然已經十分難看。
“賤人,你敢這樣對我說話,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夫君?”
姜晚棠聽了這話,都要氣笑了。
……
那頭的人這個時候來,準沒好事。
整理了一番思緒,她淡淡開口,“把人請進來吧。”
很快,一個身形豐腴的婦人便走了進來,她雖是下人,但衣着體面,舉止間透露着一絲高傲,儼然沒把姜晚棠這個主子放在眼裏。
草草行了禮,便開口道:“少夫人,夫人請您到永壽堂走一趟。”
姜晚棠打量着這位李嬤嬤,一時沒說話。
沒有得到回應,李嬤嬤再次開口,語氣中已然帶了絲不耐。
“少夫人,您既然已經醒了,就隨老奴走一趟吧,夫人那頭還等着呢。”
姜晚棠終於開口了,卻是道:“李嬤嬤,你胃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吧?”
李嬤嬤一愣。
她是伺候主子的下人,一日三餐的時間自然要以主子爲先,有時候在主子跟前脫不得身,一整日喫不上幾口熱飯也是常事,久而久之,這老毛病就落下了。
但這毛病她從來沒敢告訴旁人,只能自己偷偷抓藥,不然旁人豈不是要說夫人苛待了她?
可少夫人是怎麼知道的?
姜晚棠似沒看到她的疑惑,不疾不徐地開口,“胃痛難忍,需好好調養,我這裏有一瓶香砂養胃丸,嬤嬤用了最是得宜,我留着也無用,便賞了嬤嬤吧。”
說話間,她袖子裏便多了一個精緻的小瓷瓶。
這香砂養胃丸也是她從前親手研製的,若非李嬤嬤現下有用,她才捨不得給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