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湖邊草木生機盎然。
林初意吐了一口水,意識慢慢回籠,腦海中湧出無數記憶。
耳邊傳來男人冷漠嫌惡的聲音:“林初意!你做這一切有意義嗎?我是不會喜歡你的。”
林初意睜眼,看見一個身穿藍色錦袍的男人。
男人腰間掛玉,矜貴不凡,尤其那張臉,儒雅清冷,很是俊美。
只是他看向她的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隨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穿越了!
穿成了將軍府的嫡長女,當朝首輔顧硯辭的妻子。
成婚三年,顧硯辭對這具身子的原主都極其冷淡,一次都沒碰過她。
今日有人在湖邊設宴,原主悄悄跟來,想看看顧硯辭是不是外面有別的女人,結果一個不小心從樹上掉下來,摔進了湖裏。
原主淹死了,芯子變成了她。
林初意起身,在衆人嘲笑的目光中,坐上了馬車。
今日本就是才子盛宴,沒有女子參加的先例,原主貿然跟來,還是以如此丟人的形象出現,也難怪顧硯辭反感。
可這也怪不得原主,她只是太愛顧硯辭了,又怎會知道,自己只是一本古言小說裏的惡毒女配,是男主顧硯辭和女主感情的催化劑。
要不了多久,原主的妹妹林初雪就會從邊塞回來,搶走原主所有的寵愛,搶走她的親人,也搶走她的夫君。
……
林初意低頭看了看身上單薄的紗裙,這是她的睡衣,平日裏只有在寢室才穿。
可她怕麻煩,直接穿上就來了。
單薄的紗裙隱約可見不盈一握的腰肢,和那若隱若現的白皙肌膚,襯的她整個人慵懶又嫵媚。
若是原主定然不會這般穿戴,她每次見顧硯辭總少不了一番盛裝打扮,像今日這般未施粉黛的樣子,是從未有過的。
“我說了,道歉不必,你走吧。”顧硯辭眸光微沉,多了幾分燥意。
這要是原主,說不定還真就乖乖地聽話走了。
可她林初意可不是甚麼軟柿子。
“我不是來道歉的,我來跟你談正事。”林初意抬着下頷,說道。
顧硯辭低頭,繼續有條不紊地寫着字,彷彿在他眼裏,林初意的所言所行根本不值得他引起重視。
正如三年前新婚夜,他拋下原主,獨自一人宿在書房,並以“先立業再生子”的說辭忽悠原主,這一忽悠就是整整三年。
原主無怨無悔地伺候了他三年,這廝卻不曾有過半分動容,甚至於在後來愛上了原主的親妹妹。
“有話直說。”他頭也不抬地說道。
“我們和離!”
與其等他背棄她,不如她先下手爲強。
顧硯辭爲人極其自負,自然不會相信,一個糾纏了他三年的女人,會忽然之間不愛他了。
……
不不不,顧硯辭是屬於女主的!染指女主的男人,結果都沒有好下場。
她還想多活幾年呢!
“住手!你快放開我,顧硯辭!”林初意掙扎起來。
顧硯辭雖是文臣出身,可君子六藝他無不精通,比力氣林初意太喫虧了。
“你再不放開,別怪我不客氣!”
不知是受原主記憶的影響,還是出於對原主的同情,一想到日後顧硯辭會用這雙手去碰林初雪,林初意就覺得膈應。
他剛將她放到軟塌上,林初意反手將一根銀針紮在了顧硯辭的手臂上。
顧硯辭一隻手臂頓時變得麻木。
“你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他一把扼住她施針的手,周身是滿滿的壓迫。
他臉色黑沉譏諷道:“這不就是你心心念唸的嗎?現在又做戲給誰看?”
原主那個憨憨能嫁給顧硯辭,完全就是仗着孃家的勢力。
當時的顧硯辭剛高中狀元,在朝中尚無根基,而林父卻已經是朝中首屈一指的鎮北大將軍。
林家有意結親,還請來了太后做說客,顧硯辭爲了仕途,不得不低頭。
可清高如他,被這般折辱,豈能忍氣吞聲?
再加上原主又是個混喫等死的草包官二代,顧硯辭就更加看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