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草茵茵,驕陽暖暖。
梨花賽雪——飄然而下!
牀上一勉強看得出人形的大肉堆動了動,她羨慕地望着窗外的撩人春意。
“咯——吱!”
一酥肩半露,雲鬢高聳,體態妖嬈的紅衣女子,推門而入,一雙迷人的桃花眼裏蘊藏殺機。
“妹妹,今日可曾好些了!”
話裏話外是滿滿的姊妹情!
然——
牀上的人型肉堆一陣輕顫,一雙怨恨的挑尾鳳眼死死地盯着來人。
“喲,你這眼神可怪寒磣人!便是再怨我又如何?哼!你能吃了我不成?”
紅衣女子小手輕掩檀口,一副她好怕怕的模樣兒,聲音如同黃鸝鳴翠谷,然而,話語卻十分惡毒!
她又接着往牀上躺着的人心口上撒鹽:“妹妹,你幾時能死啊!”
“你!林詩韻!”牀上的人型肉堆氣得嬌——喘——吁吁。
她伸出一白嫩肥大的手指,指向正在一旁搔手弄姿的林詩韻。
“你這個惡毒的婦人,我詛你生兒子沒屁眼,你全家都該死!”
……
不,她絕不叫這些渣渣得償所願!
不知從哪兒湧出一股力量,她強忍心口的撕痛,咬牙掙扎着,抬起比豬大腿還粗的胳膊,不過是把兩隻手移至身前,似費盡她全身的力氣。
“以吾之魂,燃燒精血詛咒李鴻喻、林詩韻不得好死,生生世世永墜畜生道!世世代代,子子孫孫爲豬爲狗,啓!”
可是——
林詩語太胖了,胖到她用盡力氣也無法完成那繁長的手訣,只來得及一個起手勢,接着她眼前一黑,只覺靈魂要脫體而出,肥大的手指無意識的改變了手訣,是她自出生起到出嫁前,被孃親逼着,日日都要熟練的一個莫名的手訣。
據傳,此手訣自第一代先祖傳下,有着神祕莫測的力量!
“啊——”不是歡愉時達到巔峯的快意叫喊,而是驚恐的尖叫。
林詩韻一臉恐懼地瞪大眼,坐在八仙桌上衣裳不整地望着牀上,完全忘了李鴻喻的存在。
“小心肝,叫得可真大聲!”背對着林詩語的李鴻喻,依然努力的在奮戰中。
等他抬起頭來,才發現,林詩韻神色十分詭異,再回頭一瞧,嚇得他從此不能人道。
“啊——”同樣一個男人驚恐的尖叫聲穿透屋頂。
一張精緻的三進拔步牀裏,被林詩語睡出來的船型牀正中間,那裏有個深坑。
此時在那深坑底部,正躺着一張大得誇張的人皮,包裹着一身骨頭,而在上方一枚古樸、散發着神祕氣息的銅錢,只見其周圍星光點點,正悠悠的吸食——
林詩語身上飄出的一絲絲淡紫精血,還打了個飽嗝?
然後,正對着林詩語的銅錢方孔,突然,猛地一下朝向還處於擰麻花狀的李鴻喻與林詩韻。
……
不知道伸手捏捏的感覺如何?
少年想到便伸手捏了捏林詩語的湯圓臉,然後十分肯定的點點頭,心中暗道:這憨傻姑娘的臉到是挺滑嫩的。
隨即意識到自己輕薄了對方,再定神一瞧,林詩語張大了粉紅、水潤的小嘴,正睜圓了一雙烏黑的大眼,紅着臉傻傻地看着他!
原來好色的人不止她一個!
“咳,爺就是想知道你跟湯圓有何不同!”這個解釋也太黑人了吧!
林詩語頓時臉一垮,不帶這麼戳人家痛處的。
“哼!”她傲嬌地挺直了水桶腰板,伸手拍拍身上的狗尾巴草屑。
看了眼傻楞站在一旁的少年,心道:裝得那麼拽,原來是個傻二缺!
“喂,你姓什名誰?還有家住哪裏?”林詩語十分大氣地問他。
“做甚?”那少年臉色十分不好看,當他是瞎子,小姑娘想甚麼臉上正掛着呢,他會看不到咩?
“賠你褲子!”林詩語十分認真的回答,她娘教過,做人要講信用,不然很難混江湖。
“漿糊”是甚麼?林詩語不懂,只知道娘說了,不能喫!
“不必!”少年冷冷地回答,緊抿地薄脣顯得他有些小小倔強。
“那可不行,扯壞了你的當然要賠,雖然那褲子是繡娘沒縫牢,但終歸是我扯壞了你的。”
林詩語十分認真的解釋,她真的想賠他銀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