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金家老公母倆眼睛都長在頭頂上了,把個小閨女當寶貝疙瘩養。”
“可不是,先前連員外家的公子都瞧不上,還嫌人家個頭矮了,這下可好,他們家如今這女婿個頭可是高了,稱他們心意了!”
“仗着自己閨女長得漂亮,一家人頭都昂的跟鵝似的,動不動就是他們家閨女是要嫁個貴婿的。”
“嘖嘖嘖,如今可真是嫁了個‘貴婿’,有面子喲!”
今天是金家幺女窈兒出嫁的日子,一早金家的院外就是圍滿了前來看熱鬧的鄉鄰,一些婦人三三兩兩的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窈兒已是換好了嫁衣,她雖聽不清外面的那些人究竟在說甚麼,可也曉得這些人大多都是來看她笑話的。
她心裏堵得慌,一雙手也是絞在了一處,那手柔軟細嫩,一點兒也不像是農家姑娘的手。
要說起來金家二老都是容貌尋常的人,可就生出一個窈兒這樣一個漂亮的閨女,。
她的皮膚雪白,腰肢細軟,更別說在窈兒上頭還有四個哥哥,一家人可真真是把窈兒捧在手心嬌養着的。
地裏的活兒被哥哥們包攬了,家裏的活兒還有母親和嫂嫂,窈兒雖是農家女兒,卻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她的發似漆染,眼如秋水,皮膚更是水嫩汪汪的,嬌氣的很。
自她十三歲起就有媒人上門,十五歲及笄後更是連城裏的富戶都來提過親。
見女兒這樣搶手,金家二老倒是猶豫起來,這個不滿意那個不情願的,也不知道究竟該把女兒許給誰,一眨眼竟是將窈兒拖到十七歲了,婚事還沒有着落。
要說起來也是命中註定,就在不久前,窈兒與嫂子出門趕集,竟是被採花賊給擄去了。
千鈞一髮之際雖然被同村的屠夫盛懷安所救,但消息還是傳了出去,大夥兒都知道她被採花賊擄走過,甭管清不清白,女兒家最重要的名節總歸是毀了。
……
盛懷安停下了步子,將手中的碗放在了桌子上,與窈兒說了句,“你先喫點東西。”
“我不要喫,”窈兒抽噎着,無限委屈的開口,“我想回家,你放我回家吧......”
“不行,”盛懷安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他的眼瞳如墨,對着窈兒道,“你已經是我媳婦了,還想跑?”
“我不要嫁給你!”窈兒顫聲開口。
“渾身上下都被我瞧過了,不嫁給我你還能嫁給誰?”盛懷安盯着她,烏黑的眼睛亮的駭人。
窈兒心神一顫,想起那一日自己被那採花賊剝下了衣裳,盛懷安不僅制住了那個採花賊,還將自己的外衣脫下披在了她身上,他雖然是救了她,但也的確將她看了個清楚。
在他凌厲的視線下,窈兒只覺得自己的身子發軟,她看着盛懷安,眼淚汪汪的說了一句話來,“那,那你把鬍子颳了,我害怕。”
聞言,盛懷安摸了摸自己的大鬍子,又看着小娘子可憐兮兮的看着自己,他終是轉過身,一語不發的離開了新房。
可是很快他又回來了。
窈兒看見他,卻是愣在了那兒。
他的眉目英挺,鼻樑也高,原先留着鬍子還瞧不出來,此時他把鬍子颳了,瞧起來竟是俊朗了不少,居然是個很體面的後生。
見窈兒怔怔的看着自己,盛懷安微微俯下身,靠近她說了幾個字來,“現在不怕了?”
窈兒沒有說話,盛懷安卻是當她默認了。
他按奈不住,一舉就將她抱在懷裏狠狠地揉搓起來,他吻住了她的臉頰,他剛颳了鬍子,有些胡茬還沒有刮乾淨,扎着她生疼,窈兒嚇得要死,一面躲避着他的親吻,一面帶着哭。
盛懷安不由分說的去脫她的衣裳,窈兒小臉煞白,如同脫水的小魚兒一樣在他的懷裏拼命掙扎,殊不知她越是掙扎,盛懷安卻越是情動,直到她啜泣起來。
……
“他他他,他是盛懷安?他他他......他把鬍子颳了?”金家老二似乎十分震驚,指着盛懷安與妹妹問。
“是我讓他刮的。”窈兒這才曉得哥哥們居然沒認出來盛懷安。
盛懷安也沒插嘴,只從豬後腿上卸下了一大塊肉,用草繩一拴,遞在了金家兩個大舅哥面前。
“拿回去給岳丈老子下酒。”盛懷安說。
金家兩個兄弟對視一眼,金家老二從盛懷安手裏接過肉,與窈兒又是開口道,“窈,窈兒,娘,娘不放心,讓我們來看你,看你......過過過......過得咋樣。”
窈兒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只與哥哥們點了點頭,說了聲,“我過的挺好的,你們讓娘放心吧。”
金家倆兄弟磨蹭了一會兒,終是離開了盛家的大門,盛懷安一把關上了鋪子的門,回頭向着窈兒看去,問道,“你真覺得跟我過得挺好?”
窈兒不想理他,可見他大步向着自己走了過來,窈兒嚇了一跳,趕忙向後退去,盛懷安卻沒有給她逃脫的機會,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裏。
“那不然該怎麼說?難道要說我跟你過得不好,讓他們擔心嗎?”窈兒鼻子一酸,盛懷安聽着她這句話,眼睛裏微微一黯,窈兒趁機掙開了他的手,逃也似的進屋了。
晚飯也是鄭懷安做的,燉的豬肉白菜,別說整得還挺香的,一點兒也不膩。
窈兒吃了兩塊,見她喫的香,盛懷安忍不住笑了,“白日裏看着那麼嫌棄,這回喫起來倒是比誰都香。”
窈兒聽了這話,心裏登時有些不大樂意了,她將筷子重新放在了桌子上,對着盛懷安嘀咕了一聲,“那我不吃了。”
對自己這小媳婦,盛懷安是一點脾氣也沒有,誰讓自己比她大了七歲?自己都能滿村子玩耍了,她還在牀上玩粑粑,不讓着還能怎麼辦?
“是我不對,我嘴欠,你快點喫。”盛懷安當即道歉,將幾塊上好的五花肉全夾給了窈兒,可一想着他的筷子上還沾了他的口水,那幾塊肉窈兒一點也不想動,最後還是落進了盛懷安的肚子裏。
很快,又到了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