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有甚麼吩咐儘管說,只把妹妹當成府裏丫鬟便成,隨便賞賜一口喫的,給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便罷。”
“姐姐,你放心,我不會與你爭的。”
怯生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賀霖菀有些恍惚。
她抬頭看向面前站着的柔弱女子,還有一旁的婆婆,那刻薄冷肅的面容,與記憶中一般無二。
賀霖菀握緊拳,指甲深深掐進手心的軟肉裏,一陣刺痛傳來。
她的眼眶一瞬間模糊,她竟然......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二十二歲這一年。
半個時辰前她剛剛發覺此事,還以爲是在做夢。
如今卻是確認了。
好啊,真是蒼天有眼。
她冷冷抬眸看着面前的女子。
女子容貌普通,可身上所穿的月白色長裙卻讓她整個人都多了幾分溫婉雅麗。
前世,就是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女人,籠絡住了她夫君的心,和他一起坑害了她一生。
甚至到了此刻,賀霖菀都不敢相信,她便是前世自己死前,和自己的夫君一起拜天地,享受天倫之樂,還在她面前炫耀的女人。
愣了一瞬,她纔回過神來,連忙也笑着地說道。
……
她掩住眼底冷意,輕笑一聲,立刻扶起來兩個孩子,吩咐秋禾將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分給了他們,親熱的將人迎進了府中。
呵,前世,她對兩個孩子嚴苛,逼迫他們讀書識禮,最後卻落得他們一生的埋怨。
很好,這輩子。
她再也不會了!
他們想怎樣便怎樣!
至於爲他們請名師,送他們上仕途,教他們大醫精誠,等着吧!
她私下對秋禾吩咐了一聲,叫她將之前準備送去東苑的東西都撤了。
到了大堂,說了會話,果然,老夫人問起給柳氏收拾的住處在哪邊。
賀霖菀立刻回覆:“要說合乎禮制,自然是住在南房。”
南房最不好住人,基本就是傭人住的地方,但是大戶人家向來有禮制。
若要外室進門,住在那裏最合規矩。
若有逾越,少不得要被扣上個寵妾滅妻的帽子。
原本她想着既然柳氏還有兩個孩子,應當是要住的好一些的,便想辦法替她遮掩,如今,卻不可能。
陸仲宣聽到這話,頓時就落了臉色。
“甚麼?南房,那邊也能住人?”
……
門口,剛從瞻霽苑回來的賀霖菀卻是臉色變了變,後面跟過來的秋禾回去幫她拿東西,沒聽見,剛想開口說話,卻被賀霖菀制止。
悄聲帶她退了下去,裝作甚麼也沒聽到。
雖然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再次親耳聽到,她心裏還是翻江倒海的難受。
不爲這狼心狗肺的一家,只爲曾經全心全意嘔心瀝血付出的自己。
只是,老夫人說自己的身子不會有孩子是怎麼回事?
她本就是醫者,自然知道自己身體沒問題。
難道,這其中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她攥緊手指,心中思忖。
不論如何,這一世,她都不會再讓他們得逞了。
......
這邊。
又說了幾句話,陸仲宣應了老太太的要求,這幾天會睡到賀霖菀房中,才退出去。
當然,他答應老夫人。
不是爲賀氏,只是爲了柳盈盈。
那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她不顧世俗給他生了兩個孩子,體貼溫柔,處處順着他的心意,不爭不搶,這樣的女人,他理應對她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