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如血,郊外廢棄工廠內。
姜千穗一身黑色喪服,眸色如秋。
手握短刀抵在一個女人顫抖的脖頸上,女人是她前夫,今天婚禮上的新娘。
新娘白色的婚紗,落在姜千穗的眼裏,卻是血色的。
短刀寒光駭人,女人害怕得顫抖,姜千穗卻在她耳邊鬼魅的說:“我跟戰宴勳保證,讓他見活的。你要是自己撞刀上,可不算我的。”
姜千穗紅脣微勾,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的笑容凝固了。
他來了。
“姜千穗,放了她。”
男人強壓着眼底的深意,聲音暗啞。
只是一句,她明白了他的恐懼。
他害怕了,他心疼了。
看着眼前自己愛了五年的男人,爲別的女人揪心。
姜千穗冷笑,輕輕撩脣。
“戰宴勳,沒想到你也有害怕的時候。”
戰宴勳雙手緊握,眸底的深色更濃了。
……
當姜千穗再次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在醫院。
子彈射穿心臟,就算送來醫院她也不應該活下來的。
”姜小姐,恭喜你。你懷孕了。”
懷孕?姜千穗眉頭緊蹙。
看清楚眼前跟她說話的是,三年前爲她治療不孕症的醫生。
姜千穗的手,不自覺的握緊手上不知道怎麼來的檢查報告。
上面的時間,赫然就是三年前。
她重生回到了三年前?
姜千穗的呼吸變得緊張,精神極度緊繃。
“姜小姐,你是哪裏不舒服嗎?”
醫生的聲音,真真切切的。
這一幕,分明就是三年前發生過的,她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戰宴勳,遇見他的白月光喬微微這一年。
他們夫妻還沒有決裂,不死不休。
她爸媽還活着。
……
姜千穗沒有辦法,直接告訴媽媽。
上一世家裏遭難後,她受了刺激中風癱瘓。這個一直被她排斥的私生子,是如何真心照顧她。
他悉心給她餵飯,怕她生褥瘡,即使半夜也會起來給她翻身子。
怕她肌肉萎縮,不停的給按摩,手都按變形了。
他的孝心終是感動了她,她自S前留下遺書。
說她後悔以前沒能對他好,如果有來生,希望能跟他做親母子。
下葬的那天,哥哥在墳前跪了一夜,覺得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媽媽,媽媽纔會自S的。
這輩子,她不能讓哥哥再受委屈了。
也是完成上一世媽媽的遺願,她要讓媽媽接受哥哥。
“他是你爸跟野女人生的私生子,怎麼會是我的兒子?就算我沒有兒子,我也不需要一個私生子當兒子。”
楊惠容說話特別難聽,
這個私生子,是紮在她肉裏卻又拔不掉的針,還害她被其他上流貴婦嘲笑,她恨毒了他。
楊惠容連多說一句都不願意,滿眼厭棄的走到一旁。
姜千穗看着媽媽對哥哥的態度,心難受得發疼。
她知道要想化解媽媽對哥哥的憎恨跟厭惡,沒有那麼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