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說話呢,還愣着幹嘛?馬上要下雨了,趕緊去把院子裏曬的麥子收進屋裏來!”
尖銳的中年女聲,裹挾着嚴厲訓斥的薄怒傳入了常紅的耳朵。
常紅猛地睜開眼,下意識地看向說話的人。
面前的人是她的前婆婆李淑雲。
不對,李淑雲沒這麼年輕。
她茫然看向四周。
這是,她跟王文青還沒離婚時候住的房子。
牆上的掛曆寫着一九九零年,六月十七日。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怎麼又回到了三十年前?
常紅記得很清楚,就是這天,她懷着孕冒雨在院子裏收晾曬的麥子,因此得了重感冒,去鎮上的衛生院拿藥喫的時候,秦雅蘭故意給她開了容易對胎兒造成畸形的藥,後來她的小兒子一生下來就患有先天性心臟病。
她那身爲鎮上衛生院醫生的丈夫王文青堅持要放棄這個孩子,常紅不願意,兩個人因此離婚。
那時候她與王文青的一對龍鳳胎兒女才七歲,她怕王文青再婚後,一對兒女在後娘手裏受委屈,於是還沒出月子,就帶着三個孩子淨身出戶。
兩個月后王文青跟同在鎮上衛生院工作的秦雅蘭走到了一起。
後來常紅才知道,原來王文青跟秦雅蘭早就搞在一起了,甚至連公公婆婆也早就知道了兩個人的關係,他們之所以瞞着常紅,就是爲了找機會逼着她主動離婚,保全王文青跟秦雅蘭的名聲。
……
毛衣針狠狠地抽在王文青裸露的皮膚上,王文青被抽的嗷嗷大叫。
若是換做平時,常紅一個女人當然不是王文青的對手,可是這會兒王文青渾身上下光溜溜的,第一反應不是反抗,而是一邊躲一邊護住自己的重要補位。
他眼底是滔天的怒意:“常紅,你發甚麼瘋,趕緊帶着人給我滾!”
常紅一邊狠狠地抽他,一邊哭訴:“好你個喪良心的狗東西,我在家幫你照顧你爸媽,伺候孩子,還要顧着地裏的莊稼,就爲了讓你在衛生院安心上班。你卻在外面搞破鞋,你對得起我嗎?”
王文青終於從牆角撈起褲子穿上,一把推開常紅,指着常紅罵:“夠了!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立刻帶着這些人滾!”
常紅被推的一個踉蹌,她故意跌坐到了地上。
趙嬸子上前一步,將常紅扶了起來,指着王文青道:“文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媳婦有哪一點對不起你?讓你這麼欺負她。還有雅蘭,不是嬸子說你,你說你一個捧着鐵飯碗的黃花大閨女,甚麼樣的男人找不到,爲甚麼非得偷別人的漢子啊?”
說到這裏,趙嬸子突然又意味深長的盯着秦雅蘭裸露在外的肩膀,意有所指道,“對了,現在你也不是黃花大閨女了。”
秦雅蘭躲在被子裏,雙手狠狠地攥緊被子,看常紅的眼神恨不得S了她,與平日裏那個溫婉又善解人意的女大夫簡直是天壤之別。
常紅只覺得痛快,上一世他們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偷情,將她算計榨乾最後一點利用價值,卻還要賺足名聲,這一世她就是要揭穿兩個人的真面目,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甚麼貨色。
秦雅蘭咬着牙怒斥:“出去,你們都給我出去!”
當然沒人走,大家都等着看好戲呢。
常紅一把握住了趙嬸子的手,眼底含着淚,滿臉的委屈,她言辭懇切,痛心疾首道:“趙嬸子,如今事實就擺在眼前,是王文青跟秦雅蘭先對不起我,兩個人搞破鞋。這日子,我是沒法過了,等會村長來了,還得麻煩您給我做個見證。”
趙嬸子拍着胸脯保證:“這事你放心,一會兒村長來了,我保證實話實說,半句虛言都無。”
常紅低頭擦淚:“謝謝趙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