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不覺得我的男朋友,很奇怪?”
咖啡廳裏,岑白意有些躊躇地跟閨蜜周星雲傾訴道。
“他劈腿了?”周星雲一臉難以置信,在她看來,付寒言完全是個二十四孝男友,對岑白意好得讓她嫉妒,應該不會做這樣的事吧?
岑白意搖了搖頭:“不是,可我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正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卻打斷了她的思緒。
“去哪了?”
電話一接通,付寒言低沉如大提琴般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岑白意看了眼正一臉曖昧的閨蜜,如實回答:“和星雲在星巴克喝咖啡,晚點就回去。”
“好。”男人僅應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上,出現的正是寒言的名字。
岑白意在閨蜜曖昧的眼神中接通了這個電話,她嘆了口氣。
岑白意卻只是苦笑。
付寒言很黏她,控制慾極強,不管她外出做甚麼,超過一個小時就一定會打來電話,問她情況。
熱戀期時,她不覺得有甚麼,可他們在一起快三年了,這種情況卻不減反增,更甚從前。
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就像是他籠中的一隻鳥,被他緊緊地攥在手裏哪裏也去不了。
……
“你……甚麼意思?!”
岑白意身體瞬間僵硬,一股陰涼從脖頸處散至四肢百骸。
“這個世界,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我可以給你我能給的所有。不然……”
付寒言伸手勾起她的髮絲,在手指尖纏繞幾圈,撩人的嗓音無端帶着幾分危險。
他話沒說完,岑白意卻已經膽戰心驚地明白了。
他在威脅自己,或者說不是威脅,他在陳述一個事實!
她呆愣在原地,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付寒言不加掩飾的偏執。
“現在,能回去了嗎?”
只是輕輕一推,驚懼過度的岑白意就跌進了車內,汽車載着她揚長而去。
岑白意坐在公寓的沙發上時,她都還沒從驚懼中回過神來,在廚房裏忙活的付寒言更是讓她心生寒意。
她眼看着他修長白皙的指尖從一整套手術工具裏挑了把尖刀,一陣寒光閃過,手起刀落。
他面前的整雞不出片刻就骨肉分離的乾淨,他甚至還把雞骨頭在案板上拼出了一幅完整的雞骨架。
付寒言,作爲全球聞名的天才外科醫生,這樣的取骨過程對他而言就是個小遊戲。
岑白意不由自主地挪了挪位置,離付寒言更遠了一些。
她不知道付寒言這套手術刀,會不會有一天用在她身上……
……
傍晚。
付寒言來不及清洗,帶着一身手術後的血腥味回了公寓。
開門後,滿室淒冷,只一眼他就看出公寓內沒人。
他站在玄關處,半張臉隱在黑暗中,帶着一絲詭異和危險。
拿出手機撥打了那串熟悉的號碼,冰冷的女聲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他,機主已關機。
付寒言輕笑出聲,抬起手腕,指尖從智能手錶上輕劃過,手錶立即換了一個界面,他盯着界面上的一個小紅點笑意更深了。
“真是個不聽話的小野貓……”
他隨手扯過鞋櫃底部的一個抽屜,拿出來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放進口袋,轉身關上了公寓的房門。
黑色的車子在寂靜的夜裏飛速劃過,與他手錶上的小紅點位置越來越近。
夜涼如水,繁星遍佈。
付寒言整個隱在深巷的黑暗中,目光幽冷地看向巷口盡頭一對男女。
那個女人,正是岑白意。
男人正遞了甚麼東西給她,還無意觸碰到了她的指尖。
付寒言低垂下眸子,眸底暗潮洶湧。
岑白意收好東西,告別了那個男人,獨自一人往深巷中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