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怎能習慣一個惡魔
“你……甚麼意思?!”
岑白意身體瞬間僵硬,一股陰涼從脖頸處散至四肢百骸。
“這個世界,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我可以給你我能給的所有。不然……”
付寒言伸手勾起她的髮絲,在手指尖纏繞幾圈,撩人的嗓音無端帶着幾分危險。
他話沒說完,岑白意卻已經膽戰心驚地明白了。
他在威脅自己,或者說不是威脅,他在陳述一個事實!
她呆愣在原地,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付寒言不加掩飾的偏執。
“現在,能回去了嗎?”
只是輕輕一推,驚懼過度的岑白意就跌進了車內,汽車載着她揚長而去。
岑白意坐在公寓的沙發上時,她都還沒從驚懼中回過神來,在廚房裏忙活的付寒言更是讓她心生寒意。
她眼看着他修長白皙的指尖從一整套手術工具裏挑了把尖刀,一陣寒光閃過,手起刀落。
他面前的整雞不出片刻就骨肉分離的乾淨,他甚至還把雞骨頭在案板上拼出了一幅完整的雞骨架。
付寒言,作爲全球聞名的天才外科醫生,這樣的取骨過程對他而言就是個小遊戲。
岑白意不由自主地挪了挪位置,離付寒言更遠了一些。
她不知道付寒言這套手術刀,會不會有一天用在她身上……
等到烤雞的香味出來,她都沒有絲毫的食慾,這隻任他宰割的雞,讓她想起了她自己。
“白白,愣着幹嘛,過來喫晚餐了。”
付寒言端着餐盤擺在了桌上,拉着恍惚的岑白意到餐桌前坐定。
看着眼前刀叉水杯餐巾不差分毫的擺放在餐盤的旁邊,她突然恐懼得無以復加,她到底遇上了一個甚麼樣的男人?
看着她這副神不守舍的模樣,付寒言的眸子沉了片刻,但他還是帶着笑把已經切好的肉遞到了岑白意的嘴邊。
“來,白白張嘴~”
望着他仿若春季和風的笑,岑白意條件反射般的張開嘴,味同嚼蠟。
她剛剛明明是想拒絕的,可還是習慣性的接受了投餵。
習慣,真可怕!
她怎麼能習慣付寒言這個惡魔?
終於等到付寒言出門做手術的時間,岑白意強硬地擠出幾分微笑送別了他。
她立馬轉身回了房間拿出了手機,撥通了母親的手機號。
“媽,你來帶我回家吧?”
“我跟你爸最近在國外旅遊呢,怎麼突然想回家?跟寒言鬧彆扭了?”
“媽,我不想在這待了,我想回家。”
“你這孩子,寒言那麼好的人,這次的國外旅遊還是他給我們報的團,又孝順又有能力。你說你還有甚麼好鬧彆扭的,這麼大也該懂點事了,明年就要結婚的人了。”
“甚麼結婚?!”
“哎,你看我又說漏嘴了,寒言還準備給你一個驚喜呢……”
接下來她母親在電話裏還絮絮叨叨說了些甚麼,她都聽不見了,滿腦子都是要跟付寒言結婚這件事。
她的父母、她的閨蜜都站在了付寒言的隊伍,說她鬧脾氣耍性子,似乎她要離開付寒言是個天大的錯誤!
她孤立無援,她身邊最親近的人都不明白她的痛苦,她絕不要這樣過一輩子!
那就逃吧!逃的遠遠的!
她要去一個沒有付寒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