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守護變成活死人的丈夫,衛臻以身飼毒,鞠躬盡瘁。可有一天她卻發現,婆母孃家侄女的丈夫,竟與牀上的活死人長得一模一樣。
自己的兒子卻越長越像當朝大宦官錦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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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大公子他中狀元了!”
一場小雨籠罩了盛京城。
丫鬟燕雛一腳剛進西廂房,便興沖沖道,“不枉您二十年以血入藥將他撫養成 人,如今老天爺開了眼,往後夫人苦盡甘來,可算是有好日子過了!”
屋內,衛臻失焦的眼神終於聚起一絲光亮,扭身拉住牀上人冰涼的手,顫聲道:“長卿,你聽見嗎?咱們家耀兒,他高中狀元了!”
牀上的人沒有任何回應。
他像是死了一般雙眼緊閉,整整二十三年了,無論她說甚麼,歡喜還是哭喊,他都像石頭一樣,沒有任何迴音。
衛臻看了一會兒,一股酸澀陡然湧上心頭,“你也不醒來跟我說說話兒......”
話到一半,忽被淚水嗆住,猛烈地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
她八歲見顧長卿,被他所救一見傾心,十五歲剛及笄,便不顧家人反對下嫁。總以爲兩人可以相互扶持白首偕老,就算不能榮華富貴,也能過上普通人家的好日子。
可誰知,婚後不到一個月,他就出了事,成了個活死人。
婆婆指着她的鼻子,罵她是災星。
說若不是她相府嫡女的身份壓在頭上,逼得她兒子非要求個功名,顧長卿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
門被推開,進來一個男人。
他錦袍加身,明明比她年長,看上去卻彷彿只有三十多。不像是她,這麼多年心血耗盡,年紀輕輕熬成了個老太太。
“你是......長卿?”
衛臻神魂俱顫,不可思議地看着他,顫巍走到他近前,細細打量着,雙眼逐漸瞪大。
一模一樣,他真的和牀上那個活死人一模一樣啊!
他竟真的是顧長卿!
山盟海誓地娶了她,卻用一個活死人金蟬脫殼,和楚明玉在外面逍遙快活去了!
心臟彷彿被生生撕 裂,衛臻搖着頭緩緩後退,痛、恨、怒、夾雜着不可置信,掩埋了她飽受辛酸的內心,顫聲道:“你怎麼能呢?”
她撞在了牀柱子上,恍若未覺,只是死死盯着他,整個人痛到麻木。
她不明白,他爲甚麼要這麼對她!
二十三年,竟將她玩弄於股掌之間,在她眼皮子底下養外室,還堂而皇之塞進侯府,讓她關照,讓她伺候,害了她兒子,還把他那個病怏怏的私生子送到她身邊來,喝她的血,喫她的肉!
可笑她這麼多年守着牀上這具活死人愧疚難當,一度以爲是自己害了他,拼命贖罪!
他娘病重,她上山採藥差點葬身狼腹;他弟弟被抓,她跪在暴雨中求人幫忙!他妹妹惹怒三皇子要被打死,婆母把她送給魏忠曹去凌虐!荒年瘟疫,爲保他全家人不被病死餓死,她熬藥救治,和土匪搶糧!
那時候,他在哪兒?
他在扮演楚明玉的好丈夫,和楚明玉一起,花着她的錢,郎情妾意,生兒育女!
……
冬夜,大雪。
長陽侯府門口。
幾個丫鬟婆子七手八腳,把一個麻袋塞進了馬車裏。
背後傳來長陽侯府老夫人錢氏罵罵咧咧的聲音,“若不是你,我兒怎會變成個活死人!若他沒死,嬌嬌自有兄長教導,又怎會被抓進宗人府!”
“這是你欠着顧家的,萬死都不得贖罪,讓你去伺候魏公公怎麼了?”
說着,示意馬車拉走。
麻袋裏,女子掙扎不休,眼淚如潮水一般湧了出來,一頭撞在車壁上昏死過去......
......
衛臻在疼痛中醒來,渾身燥熱卻喘不上氣,胸口猶如壓着千斤巨石,難受得很。
身上傳來呼哧呼哧的聲音,伴隨着口臭噴在臉上,叫人想吐。
猛地一睜眼,竟發現昏暗的光線中,一個面白無鬚的太監猶如一頭髮情的野獸壓在她身上,正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一手瘋狂撕扯她的衣服。
竟是魏忠曹那個變態!
衛臻驚得瞪大眼睛,前世記憶潮水般湧了上來。
這是建安十二年的冬天,她嫁給顧長卿的第八年!
這一年,她的小姑子顧雲嬌癡戀三皇子蕭元瀛,設計他生米煮成熟飯,惹得蕭元瀛大怒,以謀害皇族之罪將她關進了宗人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