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曾經最好的朋友霸凌。她讓別人撕爛我的衣服，舉着手機拍下我的視頻。告訴我「這就是搶她男朋友的下場。」我掙扎着和她解釋。我沒有，是校草和我表白我拒絕了他。而衛璋坐在一旁，漫步經心的否認。「我可不會喜歡一個從鄉下來的醜八怪。」後來衛璋跪地和我懺悔，說他愛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挽回。「那你可以把我的媽媽還給我嗎？」
我被曾經最好的朋友霸凌。
她讓別人撕爛我的衣服，舉着手機拍下我的視頻。告訴我「這就是搶她男朋友的下場。」
我掙扎着和她解釋。我沒有，是校草和我表白我拒絕了他。
而衛璋坐在一旁，漫步經心的否認。「我可不會喜歡一個從鄉下來的醜八怪。」
後來衛璋跪地和我懺悔，說他愛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挽回。
「那你可以把我的媽媽還給我嗎？」
1、
我的視頻傳播的很快，短短三十幾秒的視頻，因爲被打上醒目的「鄉下女自認喜歡勾引男人」的標題而被轉發上萬次。
視頻裏，黏糊糊的不知名的液體被倒在我被剪的破爛的衣服上，因爲常年待着鄉下幫外公外婆幹農活，乾枯缺水的皮膚第一次裸露在外。
彈幕裏譏諷的嘲笑着：「怪不得張若寒夏天都整日穿着長衣長褲，之前以爲是她媽給她買不起衣服，原來是長了一身雞皮。」
「雞皮女哈哈哈哈哈哈哈。」
「趙姐人美心善，之前還帶着張若寒一起玩，現在她竟然不要臉的勾搭趙姐男朋友。活該!」
她們把嚼過的口香糖扣在我毛躁但乾淨的長髮上，拿菸頭燙在我尚未發育完全的胸脯，甚至，拿我的頭去撞拆了一半、滿是釘子的棚戶區磚牆。
做完這些後，趙佳掰過我的臉，唾了一口，「只要你說，你是個喜歡勾引男人的賤女人，我就把這個視頻刪掉。」
額頭的鮮血淌過我的半邊臉頰，血滴滴答滴答的滾落一地，連着心絞一般的疼。
……
新學期開學前一天，我去了衛璋平日最常去的書店。
「不好意思，這本可以讓給我嗎？我願意出三倍的價錢。」
書店裏，我打般的精緻漂亮，身上濃重的香水氣將我和陸憫淹沒。
我們兩個的手恰好放在書店的最後一本《喧譁與躁動》。
少年逆着光影抬頭，少女展顏微笑，美好的像極了小說裏一見鍾情的戲碼。
衛璋也如我預料的那般愣住了，半晌，才低聲問我：「你也喜歡福克納？」
這本小說的作者。
喜歡？
我怎麼配呢。
我打遙遠貧苦的鄉下來，我的媽媽沒日沒夜的打着零工，加上我努力得來的獎學金纔夠我在學校讀書和生活。
不像衛璋和趙佳都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即便那日後我報了警，他們還是有辦法無聲無息的解決霸凌這件事。
在過去，我的生活裏除了挽起褲腳幫着村民插秧，讀過的書只有義務教育的各科課本。
我的身體疲乏困頓，我的家境卑微艱難，又怎麼配在文學的世界裏尋求片刻的安寧。
「當然。所以你讓不讓？」
我將雙手撐在他面前，齊肩短髮下脖頸修長，手腕上不經意露出銀色寶格麗手鐲，活脫脫像一個不諳世事的豪門小公主。
……
4、
夏日炎熱，坐在教室裏的大家煩躁異常，對黑板上的數學課本能的抗拒。
我的到來激起了他們的躁動，甚至我的一舉一動都牽扯着不少人的視線。
“啪嗒”，從我的書桌上滾落一支0.5毫米的中性筆。
我坐着的位置離衛璋不遠，但也沒有和他只隔着一個過道的趙佳近。
衛璋注意到了，想要彎身去撿，不料被趙佳伸出的一隻腳攔住。
整節課，這根筆就被趙佳踩在腳下。
鈴聲響起後，素來安靜的衛璋難得起身走向趙佳。
身材修長的少年，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淡聲道：「拿來。」
「不就一根破筆。」
衛璋對我的有意無意的在意直接激怒了趙佳，她拿起筆就朝我的位置走來，拍在我桌子上：「呦，你這人怎麼用和張若寒一樣牌子的筆啊？」
看着對方來勢洶洶，我適當的表露出我的困惑和膽小。
「張若寒是誰？這根筆....是我的，怎麼了嗎？」我睜着一雙無辜的眼睛，直視她，趙佳，午夜夢迴，你可有爲你做過的事情後悔過、愧疚過？
趙佳自然沒臉提張若寒。
可週圍的竊竊私語一字不差的傳進我的耳朵裏，夾雜着同桌“善意”的提醒。「就是那個雞皮女啊....好像整天不洗澡那個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