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歸

新學期開學前一天，我去了衛璋平日最常去的書店。

「不好意思，這本可以讓給我嗎？我願意出三倍的價錢。」

書店裏，我打般的精緻漂亮，身上濃重的香水氣將我和陸憫淹沒。

我們兩個的手恰好放在書店的最後一本《喧譁與躁動》。

少年逆着光影抬頭，少女展顏微笑，美好的像極了小說裏一見鍾情的戲碼。

衛璋也如我預料的那般愣住了，半晌，才低聲問我：「你也喜歡福克納？」

這本小說的作者。

喜歡？

我怎麼配呢。

我打遙遠貧苦的鄉下來，我的媽媽沒日沒夜的打着零工，加上我努力得來的獎學金纔夠我在學校讀書和生活。

不像衛璋和趙佳都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即便那日後我報了警，他們還是有辦法無聲無息的解決霸凌這件事。

在過去，我的生活裏除了挽起褲腳幫着村民插秧，讀過的書只有義務教育的各科課本。

我的身體疲乏困頓，我的家境卑微艱難，又怎麼配在文學的世界裏尋求片刻的安寧。

「當然。所以你讓不讓？」

我將雙手撐在他面前，齊肩短髮下脖頸修長，手腕上不經意露出銀色寶格麗手鐲，活脫脫像一個不諳世事的豪門小公主。

我和衛璋靠得太近，幾乎呼吸的熱氣和身體乳的香氣都打在他的臉上，直到他說出「讓」字我才罷休。

「諾。這本《白夜》也很好看，我猜你和我品味這麼像，一定會喜歡的。」

熟悉的文學區域，我從架子上拿下一本書塞給衛璋，隨後便去付了賬。

「老闆，不用找了，和他那本一起付了。」

透過漂亮的玻璃窗，衛璋看見我坐進勞斯萊斯，消失在巷尾。

他手中抱着那本《白夜》，我的來去，在他心中神祕的像一陣風。

我坐在後座，告訴司機停在最近的地鐵站。

我知道。

一切的光鮮都是騙局，我的家，依舊是那棟破舊的小樓。

但是，這場遊戲已經正式開始了。

3、

「這位是剛轉來的馮若寒同學，現在插班到我們來，若寒，你先來做個自我介紹。」

花了不少錢疏通關係，校長親自將我帶到衆人面前，底下免不了一陣議論。

「我靠，這張臉，這氣質，妥妥陽光甜妹啊。趙姐的校花位置不保啊。」

「甚麼嘛，怎麼和之前那個雞皮女同名啊。」

「要說也是美女該晦氣，跟雞皮女同名。」

「好在那人已經休學了，對了，校長親自把人帶過來，這個馮若寒怕是有些來頭啊。」

我衝着一衆熟悉的人，露出一個無害的微笑，卻在看見衛璋那張漂亮溫良的臉時短暫的停頓了一下。

顯然是認出了他。

後桌許杭拿筆輕輕戳了一下他的後背。

「衛哥，大美女剛剛是不是看你來着？」

衛璋抬眸，恰好對上我適當尷尬但努力展示善意的雙眸。

他微微一怔。

我露出一抹甜膩的笑：「大家好，我叫馮若寒，初次見面，希望今後大家多多關照!」

趙佳冷哼一聲，不滿的將凳子角拖拽出刺耳的聲音，衝着二人道：

「切，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叫若寒的都不是甚麼好人。」

許杭很是不滿，嘟囔兩句就閉嘴了。

而衛璋從書桌裏翻出一本書，從紙巾盒裏抽出一張擦了擦封面，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你別忘了。當初可是你非要和張若寒做朋友的。」

「不是你讓我和她表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