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嘴。”
寧安伯爵府新房內,代表大喜之日的紅燭炸了個燭花。
烏木鴛鴦牀榻上交纏着兩道身影。
林秋晚眼眶溼紅,嗓音暗啞。
“你還不走?他回來了。”
“怎麼?怕了?你昨夜邀我進門的時候,可不像這麼膽小的人。”
楚璟燁的衣衫鬆垮垮系在緊繃的腰上,深如星辰的眸光裏,帶着一種強勢的侵略性,笑容卻懶洋洋的:“叫出來,讓他聽聽,豈不是更刺激?”
敲門聲陡然響起。
門外是林秋晚的新婚丈夫楚時修,今日是她們的新婚夜,如今已經過了四更天,楚時修跟前世一樣整夜未歸,同樣不知道睡上新婚牀的,是他大哥楚璟燁。
林秋晚心提了提,微微張着兩瓣紅潤的脣,忍不住嘲諷。
“楚璟燁,待會若是被他們抓到你睡了你二弟剛過門的妻子……”
“又如何?”楚璟燁挑了挑眉,眼角眉梢裏都染着乖張的邪氣,輕撫林秋晚的腰線,故意一字一句道:“別忘了,是你勾的我,二弟妹。”
豔光Y靡。
林秋晚有些恍惚,前世的新婚夜,亦是眼前的男人陰差陽錯上了她的牀。
男人的姿勢力度仍舊強悍勇猛,一切都證明她沒睡錯人,也沒錯過今日,那前世裏她剛出生就被溺死的孩子的,也會回來吧。
……
喜慶的紗簾才被挑開縫隙,內裏伸出一隻素白的手,截斷了楚時修的動作。
“相公。”林秋晚輕咬紅脣。
被褥裏楚璟燁的呼吸噴灑在林秋晚的腿間,一下又一下,溫熱又潮溼。
林秋晚夾緊楚璟燁的腦袋,從被褥外面看着只像是普通的曲着腿。
燈火葳蕤裏,她把落紅帕塞進了楚時修的手裏。
“相公昨夜實在勇猛……”
嗓音嬌媚,含羞帶怯,甚至連雪白的手腕上都殘留着曖昧的紅痕,無一處不顯示着昨夜的情事。
楚時修一愣。
落紅帕上的血漬,比他頭頂冒着的綠光都要顯眼。
前世裏,楚璟燁前腳剛走,後腳楚時修便進門,當時林秋晚害羞,加上燈火暗,她誤以爲新房裏至始至終都是自己的新婚丈夫楚時修。
這個場景,這些對話,都是林秋晚真真切切經歷過的。
隔着半透明的紗簾,林秋晚聲音嬌媚的能掐出水來,“婆母看見這個,會爲我們高興的。”
楚時修也果然跟前世的反應一樣,捏着落紅帕後退兩步,頓在了原地。
岌岌可危的寧安伯爵府,就指望林秋晚娘家的勢力人脈來救濟,他不敢在這時候撕破臉。
更何況楚時修也解釋不出來。
……
“跟狗一樣?”楚璟燁撐在牀榻上,滿眼從容戲謔。
出乎意料的,他看不出一丁點的生氣,更沒有預想中的拂袖而去。
甚至還抬手把玩着林秋晚散在腰間的髮絲,繞動的手指盡是纏綿。
“偷喫是狗的天性,這麼說我們是一樣的。”
言外之意,主動偷喫的林秋晚也是狗。
林秋晚穿衣服的手指一僵。
前世她做了一輩子的賢妻良母,人人稱讚,最後卻落得了那般慘烈的下場,重活一世,她做狗又如何?
做人不如做狗,做狗就得做條瘋狗!
想到剛剛楚時修那吃了屎一樣的表情,林秋晚心氣順了點。
帶着微妙的快感,林秋晚轉過身湊到楚璟燁的面前,用力的在他脖子顯眼處又吸又咬,確定能讓所有人能看見這個痕跡之後才鬆了嘴。
“大伯哥應該不介意再被狗咬一口吧?”
最好楚時修能懷疑到楚璟燁的頭上,既拿不到準確證據,又得點頭哈腰逢迎着她跟楚璟燁,林秋晚光是想想都覺得要笑出聲。
也不等楚璟燁回答,林秋晚飄飄然的下牀穿鞋,坐到了梳妝檯邊。
她昨日夜裏被送進洞房才重生回來,如今再看銅鏡中那張美動京城的臉,竟覺得有些恍惚。
她好久沒這麼漂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