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近

5、

我聞聲看去，衛璋仍然是那副微微笑着的假面，只是那笑容，分明沒有任何暖意。

你在生氣甚麼呢？

生氣在你面前重演的“若寒戲碼”，還是生氣趙佳玩弄了一個和你很像的人？

趙佳拉過衛璋。

「對了若寒，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衛璋。」

衛璋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我拉着長聲，彷彿這個年紀聽到朋友的小女生。「啊~我知道了。」

「趙佳，你男朋友好帥啊！」

又在衆人看不到的地方衝着衛璋狡黠眨眼。

「你桌子上那本書好看嗎？」

「甚麼書？」衆人紛紛不解。

見我和衛璋搭話，趙佳立刻走到衛璋課桌前，伸頭去看，赫然是衛璋上課時反覆擦拭封面的那本——《白夜》。

「甚麼破書，一看就是很無聊的懸疑小說......」

「我不是她男朋友。」衛璋出言打斷道，他將手臂從趙佳手中抽出，用溼巾反覆擦拭着，彷彿對她嫌棄極了。

趙佳愣在遠地。「你說甚麼呢.....」

「整日打着我女朋友的旗號招搖，問過我同意了嗎？」

周圍人更是震驚得無法言語，緩了許久。

尤其是許杭，「衛哥，搞半天我沒嫂子啊？」

「那我天天受她這鳥氣？」

「你是真坑兄弟啊。」

之後的附和聲此起彼伏，無論男女，他們其實對趙佳的意見都很大，只是礙於家世和衛璋的面子紛紛忍了。

如今成爲衆矢之的，誰都能衝趙佳唾上兩口唾沫。

衛璋和他的朋友們衆目睽睽下這般落了趙佳的面子，她反應過來後就立刻哭着跑了出去。

衛璋轉而看着我，黑眸深邃，卻掩蓋不住裏面的暗湧，他聲音沙啞着回我：「書很好看。」

我莞爾一笑。

趙佳不會知道，原來陀思妥耶夫斯基在《白夜》裏寫過這樣一句話：

“人總是喜歡看到知己朋友在自己面前自卑自賤的，大部分友誼都建立在別人的自卑自賤之上。”

衛璋如果看完了那本書，就會明白趙佳對我的行爲意味着甚麼。

而我，恰好給他灌輸了，我們是一樣的人，能夠和他平等，無論是思想、樣貌、階級還是各方面都很匹配的人。

在趙佳的襯托下，衛璋維護我而捨棄她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我知道，我和趙佳於他而言，都不過是個樂子，他能縱容趙佳把自己當作他的女朋友，也能爲我出頭，更能和趙佳一起霸凌過去的我。

當然。

我要做的，遠不止讓衛璋把他和我劃爲同類那麼簡單。

6、

第二節課，是中國文學賞讀，趙佳依舊沒有回來，想來是翹課了。

衛璋沒有要去找的意思。

不過和我也沒關係。

下午放學後，衛璋意外的叫住了我。

「去器材室聊聊？」

我歪了歪頭：「那裏太黑了，不去。雖然你是我喜歡的帥哥類型，我不和朋友的男朋友搞曖昧。」

「前男友也不行...心儀對象也不行......」

我又一次和曾經的張若寒說出相似的話。

只是我言語嬌俏調皮，衛璋並未多想。

反而被我一番言論逗笑。「她說是你的朋友就是朋友了？」

衛璋雙手插兜，試圖提醒我。

「離趙佳遠一點對你好。」

我當做沒有聽到，自顧自回道：「你的潛臺詞是，因爲不是朋友，所以可以和你搞曖昧嗎？」

見他沉默，我“才意識到”自己方纔言語有些輕薄，於是輕咬嘴脣，生硬的轉移話題：「我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