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我沒有了家
母親去世後的第二天,父親與林氏集團的小女兒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林梓柔特意寄來請柬,又差人送我前去觀禮。
大廳中,她輕掩嘴角,如菟絲花般挨在父親身邊。
“雖然安嫺心機深沉,但孩子畢竟是文彬的骨肉,總歸是無辜的。”
父親撇我一眼,隨後像看到甚麼髒東西般,狠狠啐了一口:“看來這女人還算識相,沒親自來找不痛快,但看到這張越來越像她的臉,還是晦氣!”
林梓柔嬌俏着將頭靠在父親肩膀,轉身時我卻看到她衝我露出得意的笑。
這場羞辱是她早就準備好的。
那天,我跑到韓家別墅想要見父親一面,卻被保安阻攔。
大雨沖刷着我早已溼透的小小身軀,雨水模糊了雙眼,我依然不願離去。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林梓柔。
她看着狼狽不堪的我,神情滿是嘲諷:“韓桉,我勸你們母女還是別白費力氣了,文彬現在愛的人是我,能嫁進韓家的當然也只能是我。”
如今,她終於得償所願,自然免不了向我們炫耀。
見父親轉身離開,林梓柔收斂起笑意:“沒聽到韓總說的話嗎?還不趕緊來人把這晦氣的小丫頭攆出去。”
“耽誤了婚禮進程,你們誰擔待得起?”
……
你要利用好這份愧疚!
父親將我和母親趕出了門,沒過多久便在家族的安排下,與林梓柔訂了婚。
林梓柔作爲林氏集團的小女兒,金尊玉貴的嬌寵長大,卻因爲先天不足,體弱多病。
她不曾見過父親與人鬥狠時的滿身血污,也沒見過他爲了生計時的卑躬屈膝,更沒見過他爲討一口喫食不顧一切的狼狽不堪。
在林梓柔眼中,父親是矜貴的韓家小少爺,是全然美好的樣子。她像柔弱的小奶貓,崇拜他,愛慕他。
起初父親對她很冷淡,但沒有男人會抗拒全然依戀着他的美麗女子。
他的底線一退再退,看她的眼神也漸漸寵溺...
我偶爾也會見到父親,那時尚且年幼的我,看到樓下一閃而過的身影,激動的搖醒身旁的母親。
“爸爸,是爸爸回來了。”
這時母親會順着月光,望向樓下,看見的卻只有一片寂靜黑暗。
有時母親也會牽着年幼的我,佇立在韓家別墅附近,靜靜看着父親,沒有吭聲,也沒有上前...
就這樣,我和母親獨自生活了五年。
剛開始,她每晚都會看着手邊的全家福默默流淚,後來她將照片收起,眼底只剩下寂寥和平靜。
母親給我講了很多我不知道的故事。
她說,在那個世界,她終日纏綿病榻,有限的時光也在醫院中度過,不曾體會過情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