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你這女人讓我們裴家丟盡了臉!”
一道厲喝聲傳來。
讓林紓渾身肥肉都顫了顫,下意識的就想拉着身旁的女兒跪下。
然而,膝蓋才彎曲到一半,她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了很多場景,走馬觀燈一般劃過,她猶如一個第三者視角,看着這幾年的她醜態百出。
四年前她因爲被算計,上了裴景深的牀。
一朝歡好過後,她猶如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那個溫柔包容的她好似被奪舍了,她變得敏感又尖酸刻薄,非要裴景深娶她。
那夜風流後,她還懷了孕。
她生下了女兒,想要母憑女貴,嫁入裴家。
裴景深不願意,她又哭又鬧,最終在孩子三歲半時,她看到裴景深跟女助理越走越近,最後情緒崩潰,抱着孩子找到了記者,在媒體上公然喊話裴景深要給她個說法。
一時間,裴氏集團被黑料籠罩,上午九點半股市剛開盤接近五個百分點,市場價值蒸發了幾百億,如此,裴家才喊她來協商。
最終結果當然是讓她嫁入裴家。
可她這裴家太太之位也是有名無實,裴景深厭惡死了她,只是把她擺在家裏當個物件而已,平時都不回家的,但是她卻能在家裏天天看到新聞上裴景深跟女助理情意越來越濃的新聞。
那個女助理最後還因爲卓越的商業才能,在裴景深的幫助下另開了一家公司,成爲了足以跟裴景深相配的商界金童玉女。
而她這個整天只知道苦惱發瘋,甚至在焦慮中胡喫海塞發胖成一個球的原配,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最終。
……
“景深,你快管管這個女人吧,她剛剛居然咒我去死,哪個做媳婦的像她這麼不孝順的,要我說,你就該跟她離婚,娶一個賢惠的回來。”
看到裴景深回來,徐嵐立馬收斂了囂張的表情,一秒內切換成了委屈巴巴的模樣,活脫脫像是林紓怎麼着她了似的。
又是這樣。
林紓只覺得想笑。
前世上演了千百遍的場景,再次上演。與記憶中一模一樣,聽到徐嵐的告狀後,裴景深眼神冷冷地掃向她,像是覆上了一層霜雪,隔着兩米遠都無比凍人。
“道歉。”
裴景深不分青紅皁白地說。
如果是沒得到記憶之前,遭受到裴景深這樣惡劣的語氣,她肯定會覺得屈辱受傷,可是看到自己未來的命運後,一剎那,她好似拋下了那些情情愛愛的東西,此時面對裴景深,恍若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不不,這個形容不恰當。
如果是陌生人的話,敢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她肯定就罵回去了,裴景深更像是她的老闆,是金主。
員工想要拿到老闆的錢,受點委屈難道不正常嗎?
這麼一想,瞬間就想通了。
林紓態度很好:“對不起。”
是對徐嵐說的。
裴景深讓她道歉,她就道歉好了,反正也不會少塊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