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鳳朝。
北辰十三年。
北辰帝駕崩,太子夜陌凌繼位,太子妃沈玉柔大典封后,母儀天下。
這沈玉柔不但驚才絕豔,更是天下第一名醫,無數次救人與危難之中,名震天下。
她被封后乃是情理之中,無人異議,相較而言,曾經的廢太子妃沈青鸞,因嫉妒在大典之日暗害新後,致天下震怒!
文武百官紛紛上奏,請求將她凌遲處死,才能對得起皇后娘娘這些年救下的人命。
......
天牢。
沈青鸞衣衫襤褸,將身子蜷成一團縮在角落裏,髮絲凌亂的如同一個瘋子。
吱啞一聲,天牢的門被推開了,沈青鸞抬頭,當看到那一身雍容華貴的女子走進來後,她的黑眸不再平靜,閃過洶湧波濤,暗暗的攥緊了拳頭。
她的眼底,有蝕骨的恨意!
沈玉柔笑容款款的扶了扶髮釵,“姐姐,妹妹特地前來通知你一個好消息,陛下已經下令,明日就會有人來將你凌遲處死。”
“爲甚麼......”
你明明已經有了天下第一神醫的名銜,爲何還不放過我?
“姐姐,我已下令,此後再也不出手救人,如今我貴爲皇后,何人還能讓我救治?所以,我已經不再需要你了。”
……
沒有人會在乎?
沈青鸞笑了起來,眼角流下了兩行淚水,那笑聲帶着癲狂。
“沈家能有今日,是用我母親的嫁妝撐起來的,最後卻變成了沈家白養他如此久?你們厚顏無恥!”
當年沈家落魄,沈然苦追母親,將母親娶過門。
外祖父不同意這門婚事,只給了一筆嫁妝,就與母親斷絕了關係。
婚後,沈然的態度驟然冷淡下來。
後來母親鬱鬱寡歡而死,沈然藉着母親當年帶過來的嫁妝,才讓沈家撐了過來。
當初沈玉柔發現了沈青鸞的醫術之後,不但冒領了救治太子的功勞,其後還利用如墨,逼迫她不得已躲在幕後替人診斷......
從此,沈玉柔成爲名震天下的神醫,而她......卻已是惡貫滿盈之人。
“爹之所以厭惡你們姐弟,也正是因爲過去這段歷史,以他現在的地位,絕不會允許別人說他的一切都是靠原配得來的!只有你們都死了,他才能捨棄過去!”
沈玉柔笑意漸深,“沈青鸞,我還有一份大禮要送你,你可還記得你難產生下的那個野種?”
沈青鸞呼吸一窒,死死的盯着沈玉柔。
“當年我接你回太子府生產,你產子那一日,太子飼養的猛獸全都發了狂,它們不再聽從號令,竟然集結到你房外跪拜,國師斷言,天降異象萬獸朝宗,是帝王之相,所以我就把你的野種偷走了,對外宣稱萬獸朝宗,其實是向我跪拜。”
沈玉柔恨得咬牙切齒,她纔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偏偏她的兒子,輸給了沈青鸞的孩子!
沈青鸞灰暗的眸光中出現一抹光亮。
……
小男孩抬起小手,回抱住了沈青鸞,笑容燦爛如驕陽。
“我喜歡這個名字。”只要是孃親取的,他都喜歡。
沈玉柔一臉譏諷的看着他們:“你們大可不必這般生離死別,沈青鸞,你毒害當今皇后,被判凌遲處死,當年的產婆前來認罪,說是你指使她把自己的孩子塞入我的房間,宣稱我當年生下的是雙生子,企圖混淆皇族血統,你生的野種也已被判斬首,你們就去地下再續母子前緣吧!”
當年世人皆知,沈青鸞所懷之子並非太子血脈,如今證實夜玄是沈青鸞的孩子,那自然就是混濁皇族血脈,罪名當誅。
沈青鸞的心臟一顫,鬆開了懷中的沈錦之,向沈玉柔衝了過去,聲音沙啞之中帶着隱隱瘋狂。
“明明是你偷走了我的錦兒,是你害的我們母子分離多年,如今倒打一耙要他性命!你用如墨威脅我,最後卻害死了他!沈玉柔,你惡事做盡,就不怕遭報應?“
“報應?”沈玉柔後退幾步,冷笑道,“遭報應的人明明是你,是你孃親的出現,奪走了我們母女的希望和一切,如果沒有那賤人,我娘就是沈家夫人,她受了那麼多苦,最後也只是個永遠低你們一等的繼室!你們欠了我們母女的,就該用命來還!”
沈青鸞已經到了沈玉柔面前,憤怒之下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雙手緊緊的掐住了沈玉柔的脖子。
她便是死,也一定要讓沈玉柔陪葬!
就在這時,天牢大門被人推開,一身龍袍的男子率先走進,用力一揮,沈青鸞破敗瘦弱的身子就砸到了牆壁上。
“孃親!”
沈景之急忙跑到沈青鸞的身旁,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夜陌凌冷眼看着衣衫襤褸的母子,面無表情道:“沈青鸞,看來你死不知悔改!朕看也不用等到明日了,就今夜行刑,凌遲處死!”
他震了震衣袍,輕擁住一臉得意的沈玉柔,轉身離去。
天牢安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