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化十七年,京畿。
李蠻兒毫無徵兆地睜開了眼睛,猛地坐了起來。
嘶~
好痛!
她伸手摸了摸後腦勺,居然摸到一個雞蛋大小的包,也不知道是哪個孫子不要命了,居然敢下黑手陰她!
不對勁!
李蠻兒了愣了一下,方纔回過神來,她不是和上官婉婉那個綠茶同歸於盡了嗎?爲甚麼還有知覺,還能摸到腦後有個包?
難道她沒死,被人救了?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當時飛機爆炸變成了一個大火球,就算沒燒死她,可是從三千多米的高空掉下去,只怕連一塊完整的肉都找不到,又怎麼可能活着呢!
除非她穿越了!
就在這時,李蠻兒突然覺得天旋地轉,腦袋如同被雷擊中了一樣,無數電流劃過,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像走馬燈似地在她腦海之中播放起來。
她真的穿越了,從玄醫世家的大小姐李蠻兒,變成了尊國鐵膽侯府的大姑娘李蠻兒。
襁褓之中喪母,爹不疼,後孃只會驕縱她,弄臭她的名聲!全家上下都算計她,胞妹和堂妹都想搶她的婚事,就連原主的祖母崔氏,也巴不得她早點死掉,好奪取她母親寧氏留下來的驚人嫁妝!
真是一手爛牌啊!爛到甚麼人都敢打她的主意。
對了!空間!
……
長公主氣急敗壞,“真是放肆!你算甚麼東西,也敢在本宮面前叫囂?”
李蠻兒面不改色,不卑不亢地道:“臣女確實微不足道,可長公主不要忘了,兔子急了還要咬人呢!更何況臣女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長公主若是不滿意兒媳人選,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向太后娘娘,向鐵膽侯府提出退親,臣女若是說一個不字,把腦袋擰下來送給您!長公主是金枝玉葉,何必讓那些個臭的,爛的影響了皇家天威!”
廂房之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像見了鬼似的看着李蠻兒。
一向跋扈無禮,腦袋空空的李大姑娘居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換作以往,她只怕已經開始罵娘了吧!?
“好好,鐵膽侯教出來的好女兒!”長公主氣得直哆嗦,明顯是真的動氣了,連鐵膽侯都怪上了。
“長公主此言差矣,父親思君憂國,心思全在我尊國邊境百姓和將士身上,哪兒有時間教導我這不成氣的!還是我母親教得好,您看我妹妹這般伶俐,可不就像極了我母親!”
李蠻兒說的母親,指的自然是李恕的繼妻郭氏。
李昭兒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李蠻兒居然三言兩語就把她母親拉下了水,簡直像變了個人一樣。
“好!鐵膽侯一家還真是好的很啊!”長公主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拂袖而去。
好好的一場春宴會,因爲李蠻兒地攪局早早結束了!
長公主被氣得犯了心疾,還沒等各府女眷離開,太醫就被請進了長公主府。
各府女眷戰戰兢兢地離開了長公主府,心裏想的都是一件是:李蠻兒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
長公主是皇家的人,往大了說君臣父子,綱常五倫。李蠻兒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該頂撞長公主,諷刺長公主。
往小了說,長公主可是榮小公爺的母親,是李蠻兒的準婆婆,哪兒有兒媳婦能這樣暗諷自己婆婆的!
皇家天威,豈是她李蠻兒可以冒犯的!?
……
紫煙臉都白了,“姑娘,是小公爺的聲音。”
榮國公府的小公爺佟嶠,是李蠻兒的未婚夫,若只看門戶出身,這門親事倒也般配。
佟家雖是勳貴之家,但是因爲尚主的關係,如今也只是空有爵位罷了。鐵膽侯手握重兵,在朝中的話語權可比佟家重多了。
只不過長公主嫌棄李蠻兒自幼失怙,偏她母親還是商人之後,加之李蠻兒被郭氏養歪了,性子頑劣且無腦,所以長公主對這個準兒媳十分厭惡。
這婚事是太后親賜,她幾次反對無果,只好動起了歪腦筋。
包間的門被人一腳踢開,小公爺佟嶠提着劍,S氣騰騰地闖了進來。
“李蠻兒,你乾的好事!”說完,提劍便朝着李蠻兒刺了過來,“我先S了你,再去鐵膽侯府負荊請罪。”
紫煙雖然害怕,但是護主心切,連忙擋在了李蠻兒身前,“小公爺息怒,我們姑娘不是有意的......”
佟嶠一腳將紫煙踢倒在地,“滾開,今日誰也攔不住我。”說完手裏長劍一揮,便是要斬S李蠻兒。
門外看熱鬧的人全都嚇了一跳,有膽小的,甚至扭過頭去,不忍見李蠻兒身首異處的下場。
紫煙大駭,“姑娘!”想要上前阻止卻根本來不及了。
李蠻兒瞧着那近在眼前的寒劍,卻是不躲不避,直接伸出了手,輕輕鬆鬆用兩根手指夾住了劍尖。
“怎麼可能!”佟嶠大驚失色,想要把劍從李蠻兒手中奪回來,可是他發現自己的劍寸步難行,進退維谷。
看熱鬧的人瞧見了,也是驚奇不已,鐵膽侯府的李大姑娘居然還是個練家子!這誰能想到呢!
“小公爺好大的威風,S了我,負荊請罪便可!你就料定鐵膽侯府不敢把你怎麼樣?還是說你們榮國公府,早就習慣了仗勢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