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昏暗的牢房內,一片靜謐,卻又處處透着陰冷的氣息。
“哐當”一聲響,門被推開,昏暗的牢房透進一縷光亮。
顧青芒抬手擋住眼睛,突如其來的光亮,格外刺眼。
“46號犯人顧青芒,執行死刑。”獄警拿着一張薄薄的單,昭示她接下來的命運。
青芒黑髮披於肩側,猶如行屍走肉一般站起身來,銬上手銬,跟着獄警走出牢門。
通向外部的走廊透着絲絲的光亮,可是於她而言,卻是通往地獄的地方。
這是她的選擇,甘之如飴。
在走廊的盡頭,她看到了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然而挽在他手腕處的人,已不再是她,換成了別人。
何媛,是她的繼妹,也是她逃不過的宿命。
四目相對,眸光流轉中,思緒百轉千回。
最終是男人挪開了眼睛,青芒見此脣角扯出一絲蒼涼的笑意。
“青芒。”挽在他旁邊的何媛首先開了口,撒開男人的手,朝着她走了過來。
何媛臉上是遮不住的笑意,眼眸裏都顯露着幸福,“青芒,聽說今天是你行刑的日子,我跟郗源哥特地過來送你。謝謝你爲我們做的事情,你放心,我會記得你的,你就放心得去吧。”
顧青芒嗤笑一聲,“謝我甚麼,謝我把你頂罪?還是謝我給你們騰了位置?如果我不好好得去,是不是怕我變成厲鬼,擾的你不得安寧?”
何媛臉上閃過一絲的難堪,隨即恢復了一貫的笑意,走上前伸手幫她理了理頭髮,衣服,最後湊近她,用手輕輕撫着肚子說道:“顧青芒,我們結婚了,而且,還有了三個月的寶寶。”
……
青芒再次睜開眼,入目的卻是一片昏暗的地方,腦袋是炸裂的疼。
想用手去摸腦袋,才發現雙手被綁在椅子後面,嘴巴被膠帶封住。
甚麼情況?
她不是死了嗎?
還沒等她細想明白,從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伴着幾句罵罵咧咧的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不是說這小妞是陸衍牧的小情人嗎?怎麼老子綁了他情人,一點動靜也沒有?”
“老大,你的情報是不是有誤,陸衍牧的情人,總不見得長這樣吧?”
“就是,瘦瘦弱弱,一副乾癟四季豆的樣子,怎麼可能是陸衍牧的情人。”
“......”
青芒坐在椅子上,忍着痛意,皺着眉頭使勁回想,爲何隱約間覺得,這些話似乎有些熟悉......
似乎是在哪裏聽過,又或者是曾經在她身上發生過。
“老大,這個女人醒了。”
不知道是誰先發現她醒來,叫了一聲,而後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青芒一瞬間被盯得瞬間頭皮發麻,頗爲不自在。
爲首的男人往前走了幾步,湊到她的面前,打量地看了好幾眼。
……
依照事態發展,距離她被綁架,不到2個小時的時間,如果沒預料錯,陸衍牧很快就會找到這裏。
“聽到沒有!”
青芒的頭髮被揪住,迫使仰起頭看着對面的人。
她強忍住因疼痛想要往下流的生理眼淚,嗚咽着點了點頭。
刀疤男一把甩開她的頭,低低咒罵了一聲晦氣,側對着她去掏兜裏的電話。
緊繃的頭皮驟然一鬆,腦袋瞬間輕鬆不少,青芒因着痛意微微皺眉,朦朧着雙眼,瞅眼外頭昏暗的燈光,心中感慨萬千。
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重逢。
青芒順從地按了陸衍牧的號碼,這串號碼,早已爛熟於心。
出乎意料的是,電話接通之後,還沒等她出聲,立馬被人掛斷,重複幾次之後,都是一樣的結果。
“他奶奶的,不接電話。”刀疤男先是自言自語一番,繼而轉眼瞪向她,“你他孃的是不是騙老子!”
“嗚嗚嗚......”青芒嗚咽幾句,示意他先撕開嘴上的膠帶,方便說話。
刀疤男對着她罵罵咧咧幾句,猛然一把將膠布撕下一道口子,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那個其實你們抓錯人了。”青芒抬眸看向他,臉上鎮定自若,“我對陸衍牧根本不重要,他就是養着我,一年到頭來,我都見不到他幾次。你們抓了我,並不能讓他現身。”
她的這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好像煞有其事。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樣的事情,但是儘量拖延時間,至少會是個明智的選擇。
不出意外,陸衍牧應該快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