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音覺得自己又累又餓,渾身脫力,那種感覺就像是跋山涉水,歷經了艱辛一般……
等她聞到那股濃重的血腥氣後,她立刻打了個激靈,也顧不得眼皮沉重,猛地就睜開了雙眼。
等她看到眼前的一切,她的瞳孔緊縮,腦子“嗡”的一下炸了。
雕花木牀上躺着一個穿着水藍色古裝的大肚子孕婦,而血正是從她身下流出,將褐色的被單浸成了黑色。
而這個美麗的女人雙眼翻白的圓瞪着,一看就知道已經沒有了一絲活氣了。
林福音腦子短暫的停頓後,立刻眼神一凜,也顧不得許多,趴上去就去查看女人的產道。
左手手心裏捏的一個東西讓她眉一皺,想都沒想就甩在了牀上。
一看產道,發現了孩子的一隻小腳已經出來了。
林福音眉一皺,冷靜的伸出右手,小心的握住那隻小腳,緩緩的往外拉……
嘩啦……
一聲響,她終於將嬰兒從母體中拉出來,但嬰兒已經渾身青紫,小臉也憋得青紫。
但,還是活的!
顧不得先剪臍帶,林福音抖着手,照着他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
“哇啊……”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響起。
林福音掃了一下地上,木盆裏水汽騰騰,盆裏面有把嶄新的剪刀……
……
林福音狠狠的閉了閉眼,她再睜開時,眼裏一片堅定。
她從原主的記憶得知,這一雙年輕的父母十分疼愛林福音,她曾生活都寧靜又幸福,性格單純善良。
但她不一樣,她從小就是孤兒,見慣了太多的人情冷暖。哪怕從原主的記憶裏沒得到甚麼有用的線索,直覺的她覺得孃親楚氏的死並不簡單!
她不怕原主有多少極品難纏的親人和親戚,她一定要替已經去的林福音查出孃親的死因,有怨抱怨,有仇報仇!
替原主將兩個孩子養大成人,也不枉借了人家小姑娘的身體……
吳氏被這個甚少見面的孫女一看,心裏有種荒謬的感覺,這個臭丫頭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這臭丫頭雖然言語也很犀利,但並沒有這樣鋒利的眼神啊……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福音果然是個災星,她娘懷了才八個多月就早產沒了,這是一屍兩命啊……”
趙氏跑出去後又叫囂着回來了,她身後還呼啦啦跟着幾個年紀大的村婦。
等幾人進了楚氏的房後,看到楚氏的慘狀,都不由得搖搖頭,但看着林福音的眼神更加害怕。
林福音心裏已經明瞭,這些村人愚昧,都真的當她是災星了,不過她不明白的是,才十幾歲的小姑娘,怎麼就變成了他們嘴裏的災星呢?
“哎,地上怎麼有兩個胞衣?”有人眼尖,發現了兩個嶄新的胎盤,立刻喊了起來。
“難道……楚氏是生了雙胎難產的?”
“那是誰接生的?”
幾個女人七嘴八舌的問起來。
……
“誰敢?”林福音面沉如水,提着氣,厲喝一聲,看着趙氏,“你這毒婦,我娘纔剛去,你就要想弄死我們姐弟三人,我孃親果然料的不錯,在臨去時留了書信給我爹爹!”
她當然是睜眼說瞎話的,但楚氏識文斷字這才葫蘆村是衆所周知的,楚氏知道自己將死,留了書信給丈夫交代後事,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這些村民也就沒有懷疑。
林福音說謊也是沒辦法的事,這個時候的村民愚昧封建,趙氏一傳她是災星,這些村民都信了,且老宅那邊根本沒有一個人會站在她這邊,所以她們姊妹三個唯一的靠山和救星就是她爹林遠。
“你說的是真的?你娘在臨死前還寫了信給你爹?”趙氏臉色難看起來,“書信在哪裏?你拿出來我看看。”
趙氏就是個心思毒辣的渾人,平時天不怕地不怕,但最怕的就是林遠。
常年打獵爲生的男人,身上就有一股子S氣。若是楚氏真的留了書信,她這樣對他的兒女,還真怕日後這老三會S了她。
見她索要書信,林福音冷冷勾了勾脣角,“大伯孃,給你了你也不認識字,不會是想毀了我孃的書信吧?你心思這樣狠毒,小心我娘晚上去找你!”
她這話本是嘲諷趙氏,但趙氏聽了她最後一句小心楚氏晚上去找她的話,嚇得打了一個激靈。
衆人也被林福音這句話說的,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正在這個時候里正派他婆娘李氏進來了,李氏見到幾人神色凝重,有些驚訝,這時一個婦人湊到李氏的耳邊說了幾句。
李氏臉色複雜的掃了一眼林福音,又看了看牀上的楚氏,目光最後轉到地上的兩個胞衣上,眉越皺越緊。
林福音給她失了一禮,她也沒反應。
“福音她奶,你當家的還沒過來嗎?你們老三家出了這樣的事,你們可有甚麼章程沒有?”李氏最後看着吳氏問道。
吳氏冷哼一聲,將頭偏到一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