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村裏到處都是麥秸垛,到處是麥香。
“小賤人,之前不是對我愛答不理的麼?如今不還落在我手中了?等着,老子馬上就讓你快樂!”
粗嘎的聲音在耳邊迴盪,秦綿綿的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身上壓着一個男人。
就着月光,此時此刻男人正在解自己的褲子。
她來不及多想,直接往前一伸手,揪着男人的頭髮,把人往旁邊一甩,而自己則一個翻身下了草垛。
男人被突如其來的一擊,嚇得身子一軟,再次抬頭,紅着眼睛,罵罵咧咧地朝着秦綿綿又撲了過來。
“小賤人,你還想要跑?這一片是荒地,幾乎沒人來,你就是叫破天,也沒人來幫你的。”
秦綿綿眼底厲色一閃,也不說話,只翻身而起,抄起旁邊粗壯的木頭,狠狠地朝着男人劈頭砸了過去。
男人被砸中了腦袋,搖搖晃晃地暈倒在地。
秦綿綿一番折騰也累得夠嗆,踉蹌着倒在地上,仰頭看着天空梳理着自己腦海中並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她如今這種情況應該算是重生。
原主也叫秦綿綿,今年十八歲。
今年是1988年,正是麥收的時候,她來田裏看麥子,沒想到竟然會遭受了同村王瘸子的侵犯。
王瘸子,爲人奸懶饞滑,家裏一貧如洗,還有個出口成髒的寡母,十里八鄉沒一個姑娘願意嫁過來。
……
秦綿綿眼神迷茫地看着大家,細聲細氣地解釋。
“媽,村長爺爺,你們這是幹啥?我沒事兒啊!有事兒的是我瘸子叔,不知道誰把我瘸子叔打成這樣了!我哭是因爲着急,怕我瘸子叔沒了,也擔心我走了之後,咱家這點兒糧也沒了!”
蘇三娘“啊”的一聲睜大了眼睛,和其他人一起順着秦綿綿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果不其然,陰影裏王瘸子半死不活的躺着呢,身上還帶着斑駁的血跡。
有人過去探鼻息。
“還有氣兒!還沒死!”
“王瘸子這下是真瘸子了吧?嘿,這是誰啊?下手真狠!”
“呸!活該!讓他整天淨不着調了?這一次,說不得又惹到誰了呢!”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說着,才聽秦綿綿軟軟地問他們。
“不過,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啊?能掐會算麼?瘸子叔剛暈倒沒多久,你們就找過來了?”
她說話的時候,一雙桃花眼若有若無地掃過了人羣,盯着大家的表情。
“啊?這……”
大家紛紛轉頭看向了蘇三娘。
人是蘇三娘自己叫的?
……
“你們一大一小兩個賤人,大半夜不在家,哪兒去了?”
秦鐵柱指着他們,身子晃悠,說話還有點兒醉醺醺的,顯然一夜宿醉還沒醒。
蘇三娘照例把女兒護在身後,笑着迎了上去,可話還沒出口,一個響亮的巴掌落在了臉上。
“賤人,是不是揹着我去偷人了?”
在蠢笨醜陋、懶惰奸饞的秦鐵柱面前,蘇三孃的美麗和勤勞就是原罪。
秦綿綿往前一步,擋住了蘇三娘,渾身氣勢上湧,她下巴高抬,目光陰冷如刀。
“你就這麼喜歡戴綠帽子麼?”
秦鐵柱不經意地對上秦綿綿的眼睛,心中不由自主地打了個突。
這死丫頭的眼神,甚麼時候這麼……這麼跟刀子一樣?
不過,想到自己是父親,他羞憤上頭,高高地朝着秦綿綿抬起手掌。
“死丫頭,看我不打死你!”
屋內忽然傳來一個嬌俏的女人聲音,人隨之走出了門外。
“鐵柱哥,你這是幹啥?還不快點兒放下?姐姐和外甥女兒也都忙了一晚上了,怎麼說也該休息一下了!”
一個穿着白色的確良襯衣,下身穿着一條半身裙的女人俏盈盈地站在門口。
不過,最突出的,還是她那高高凸起的小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