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鳳凰
序章
民族大學大二學生額爾德穆圖和田最近很是鬱悶:一是自己的女朋友堅決不跟他去自己的和田老家;第二嗎更反對他利用寒假這難得的假期去甚麼實地考古。無奈之下,和田同學只好約了兩個志同道合的男同學,藉着一部不怎麼做主的吉普車,踏上了尋訪古人蹤跡的艱難路途。
“和田,你開慢點,這裏的道路可真難走,老子都要散架了!”同學肖奈抱怨說。
“慢點,前面是一個彎道,右側是懸崖,這地方可是經常出事故,老子前年跟隨探險車隊走過的!”車主同學巴桑提醒說。
“咔嚓!”“噼啪!”車子拋錨了。
“你小子,技術夠爛的,還搶着開,這下好了,咱們被撂在這半山之上了,弄不好就得凍死!”巴桑抱怨中跳下車,一陣冷風夾雜着雪花,讓他打了一個冷戰,縮着身子艱難打開了發動機前車蓋,瞅了很久也沒找到車子熄火的原因,蓋上車蓋,迅速鑽回了駕駛艙,嘴裏嘀咕着:“天真冷,真倒黴,等着吧!”
“老大,等啥?等死嗎?”肖奈不耐煩的說道:“這鬼地方,沒了暖氣我們可撐不了多久,非得凍僵不可!”
“銀蛇狂舞,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好雄壯的大好河山啊!”和田同學倒是樂觀派,竟然爬上了彎道之處的一個坡地上,看着四周景象,手舞足蹈的吟起詩來。
肖奈兩人對視一眼說道:“老大,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搖搖頭,巴桑帶着無奈說:“他本來就有毛病,除了癡迷甚麼轉世**,最近又鑽研甚麼鐵木真大帝的有關資料,聲稱假若自己轉世**成功,首選目標就是鐵木真大帝,他要建立一個真正的大元帝國,征服全球之類的,你說這不是瘋子是啥子!”
“咔吧!”“轟隆!”幾聲低沉的響動傳來,正在手舞足蹈,抒發胸襟的和田同學楞了一下,沒等真正醒悟過來,腳下車上的巴桑推開車門跳出來,驚恐地喊道:“哥幾個,壞了,雪崩!快跑!”
跑?往哪裏跑?這裏可是狹窄的山路,一側是白茫茫滑溜溜的山峯;另一側是深不見底的山澗,等三人順着山路跑出沒多遠,隆隆巨響,夾雜着漫天飛舞的雪花已經逼近頭頂。
“媽呀,我可不想死啊!”這是巴桑最後的遺言。
“古麗古娜,來世再見了!”肖奈倒是情種,臨死之前沒想到自己生身父母,倒是念念不忘自己的戀人。
……
一聲嘶啞但響亮的哀嚎聲傳來,沒等正在舞蹈着的薩滿回過神來,一聲炸雷響過,接着是一片霞光瞬間籠罩了公主邁來迪的產房,實際上就是原來自己居住的閨房,一個比較大型的蒙古包。包括薩滿在內的所有圍坐周圍的男女老幼不自覺地跪到了地上,對着公主的蒙古包祈禱着天神保佑。
“王爺,生了,是個小王子愛!”一箇中年婦女衝出公主的帳幕,對着外面發呆的兩個青年男人喊道。
“生了?”其中一個年少一些,二十歲左右模樣,穿戴與周圍諸人略有不同,或者說更顯華麗,更帶氣勢的圓臉青年恍惚的問道。
“憋死老子了!”額爾德穆圖和田鬱悶地發着牢騷。可是沒過多久,突然感到身子一鬆,正想張開嘴巴呼吸點新鮮空氣,突然覺得冷風襲體,再次抱怨起來:”天太冷了,這冰天雪地的,自己好像沒穿衣服呢!“
“王子,讓俺抱抱!”一聲清亮的,但是自己感覺很蹩腳的話語傳入耳膜,額爾德穆圖緊緊身子,試圖扯點被子之類蓋到身上,繼續做他的美夢,沒想到一把抓到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急忙睜開眼睛,頓時大喫一驚:眼前竟然是一個細眉大眼,臉皮紅潤的俊俏男孩子,而自己手裏抓着的,竟然是一個碩大的,那個那個女人的禁地之一。惱羞成怒之下,張嘴就要大罵,嫌人家擾了自己清夢,沒想到這一咧嘴,馬上是一種哇啦哇啦的嬰兒的啼哭聲響傳進了耳膜。正好奇呢,頭頂上竟然出現了一個溫潤的,綿綿的,自己聽不太明白的女聲:”寶寶一定是餓了,你們出去,俺要喂寶寶!“
緊接着,額爾德穆圖驚恐地感覺到自己的嘴巴被強按上了女子的懷裏,一種從沒有過的羞澀頓時佈滿了腦海裏,差點要讓自己崩潰,好一陣子暈乎之後,額爾德穆圖勉強吸食了一些奶水,很是倔強地將腦袋挪開了一些,再過了那麼幾分鐘,更大的打擊,準確說是驚恐佈滿了全身:自己怎麼了?成了小嬰兒?這可不像做夢,感覺是如此真切。
“王子,你慢點跑,別摔着!”乳孃緊跟在小王子孛兒只斤妥懽帖睦爾(含義是鐵鍋)身後,惶急的喊道。
”哼,老子從雪山上摔下來都沒死,何況在這大草原上!“額爾德穆圖氣嘟嘟的低聲說道。
”嘭!“”哎呀,你這鐵鍋小子哪裏來的這般大力氣,竟然把本法師撞到了!“小神通一下子從地上彈起來,惡狠狠撲上了摸着腦殼,疵牙咧嘴的小王子”鐵鍋“。見勢不妙,小王子撒開腳丫子,斜着竄了出去,直朝着對面比較密集的帳幕羣中鑽,那靈活勁,那速度,簡直讓人驚駭:這哪裏像三歲多的小孩子,簡直就是個怪胎嘛!
”好了,本法師認輸,你小子這輕身功夫真不是蓋的,簡直快比得上咱家師父了!“小神通說完之後,一屁股坐到營帳之外不遠處一個草坡上,大口喘息着。
”哼,你小子可別不服氣,等過個一年半載,老子就能打得你滿地找牙,讓你小子懶惰成性!“小王子也是氣哼哼說道,那語調好像受了對方的冤枉氣一般。
”喂,鐵鍋,你怎麼想不開呢,無論怎麼說,你也是貴族身份,說不定還真能當上皇帝的,別整日裏板着臉,對誰都愛答不理的好不好!“小神通大人一般語重心長的說道。
”狗屁,老子可不當這窩囊的亡國皇帝,要當也該當成吉思汗!“小王子大人一般回覆道。
”算了,你小子怎麼想不開呢,亡國皇帝怎麼了,照你說的,你可以想辦法改變這混亂局面嗎,到時候生殺大權可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只要你主持正義公道,難道就不能扭轉大元朝的破敗局面嗎!“
”嗯,這話似乎也算在理。“小王子若有所思地想一陣子,突然對着小神通問道:”我問你,你師父真的不是我的,我的那個生父?“
……
“鐵鍋這小子說的有道理,是本王忘乎所以了!”本來意氣風發,躊躇滿志的周王爺臉色陰沉的說道。
“王爺不必過分自責,所謂‘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君’,凡事都有它的因果循回。這不,咱幾個成年人有疏漏,小王子馬上就爲我們補上了漏子嗎!正可謂‘有子如斯,夫復何求!’”
“哈哈哈哈哈,兄弟說的是!”周王馬上一掃先前的不快,大笑一通之後,鄭重問道:“小弟還有一個疑惑,在西疆之日,本王既瞭解了回回教,又通過兄長熟知了一些佛教教義主張。記得小時候就接觸過薩滿教,而在漢地,多數人信奉的是道教、儒教,請教兄長,這些教派到底哪一個更有利一些?”
“這!”和木法師一時語塞,但是在對方咄咄逼人的目光注視之下,靈機一動,輕描淡寫的說道:“打個不恰當的比喻,有的人習慣喫肉,有的人喜歡喫魚,還有人喜歡喫素食,等等如此,不一而足。至於那個選擇對路,那的看各人胃口和喜好,按照佛說,那就是因緣各有定數吧!”
“哈哈哈哈,恐怕兄長這一番話並非出自內心吧!”周王站起身來,望着遠處一隊紅白相間,爭鬥訓練的少兒馬隊,若有所思的回過身來,注視着和木法師說道:“不瞞兄長說,兄弟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登基之後,我要組織一場比鬥,佛儒道回等所有門派都集中到京師,讓他們各展所長,各憑本領,分個高低出來,勝者將被確定爲國教,敗者嗎,就得僕從勝者,兄長看可行否?”
“這?”和木法師再次語塞,很久沒想出合適的答案。
春暖花開的季節,草原上的草木已經發出綠芽,各種不知名的植物正使勁鑽出地面,努力長大。一羣少兒正圍坐在一個小河邊上嘰嘰喳喳個不停,不知爭論着甚麼。
“行了,還是聽聽王子的意見吧,大家都住嘴!”年紀稍大些的小神通大聲說道。
一衆少男少女馬上將目光投上了坐在中間,任憑大家爭論,幾乎長久一言未發的少將軍小王子,雖然實際年齡只有十歲左右,個頭已經足足一米五,身體矯健挺拔,面膛白裏透紅,雙眼精光閃爍的鐵鍋。
作爲少年軍的首領,被自己的父親周王任命爲“郡侯,親軍都指揮使司達魯花赤”,享受正三品爵位。所謂水漲船高,從小與王子交好的小神通也破格任命爲從四品的千戶官。其他幾個出色的少男少女也被任命爲副千戶、行軍司馬等五六品官職,自然是讓這羣少年郎興奮地不得了,訓練騎射拼鬥,戰陣功法都是賣力的很,進境自然很快。
說起來,這羣少兒對於自己頭領小王子鐵鍋可是崇拜的不得了,因爲從表面上說,小王子年紀最小,但是功力最高,無論騎馬射箭,還是步戰拼殺,或者是出謀劃策,無人能夠匹及,在他們心中簡直就是偶像人物。他們哪裏知曉,在這具少年郎軀殼裏,裝着的卻是一個三十歲的成年人的靈魂,而且還是個現代大學生的靈魂,和他們比起來本來就不知道要聰明智慧多少倍。
“我看這樣,我請示一下王爺,率先化妝進入京師,掌握第一手資料,免得被人算計了還不知道!”小王子大人似得揮舞着拳頭,下了定論。
“好哇,我們可以到京師逛逛了,太好了!”已經出落得水靈清秀,大眼睛忽閃忽閃帶着靈動的女隊百人長呼蘭魚兒拍手叫好說。
“切,你就知道玩耍,哪裏像個軍官的樣子!”副千戶,女兵隊長麥麥提珠兒挖苦道。
“吵甚麼,女人事真多,都閉上嘴,先聽咱們總指揮說話!”少年軍男兵第一隊隊長,副千戶黑牙子虎着臉訓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