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容昏昏沉沉的,她醉了,努力的想要自己清醒一點,可是不行,只感到有個男人壓在她身上。
男人身上強烈的陽剛氣息迷惑着她,她知道自己即將由女孩轉變爲女人。
今晚,是她的新婚之夜。
和他成婚,既沒有父母之命,也沒有媒妁之言。世事真的很難料,就在半年前,她還養在深閨人未識,父慈子孝,然而天有不測風雲,她的母親突然亡故,她的家已不是原來的家。
她的父親在她母親死後的第二天就納了一個風塵女子爲妾,急切的理由是那風塵女子已懷了他的孩子。
席容真的不敢相信她的父親會這麼做,她跪在母親墳前淚如雨下,之前的幸福好像是浮生掠影的假象。
她母親的突然逝世,也讓席容心生疑雲,可能她母親生前早就知道了她父親在外面有別的女人,所以變得鬱鬱寡歡,最終含恨而去。這些,也在她清理母親的遺物時給證實了,她看到了母親遺留下來的手札。
席容對他父親開始產生了恨意!
父女之間開始產生矛盾。最重要的原因是她不能原諒父親在她母親死後的第二天就迎娶別的女人。
恨,讓她離家出走,遇到了今天和她成親的夫婿安中傑,雖然他幫她化解了心中的怨恨,但她還是不能原諒她父親的所作所爲。他說的或許沒錯,自己畢竟是女兒,遲早都要嫁人,父親得有個依靠,現在他老年得子,也算是一件大喜事,她也可以安心的嫁人了。
席容是心甘情願嫁給安中傑的,安中傑是安家二公子,容顏俊俏,對人溫文有禮,他們相當投緣。
安家是大富之家,育有二子,在他們一個十四歲,一個十一歲的時候,雙親亡故,由大兒子安中磊一肩承擔起了家業。現在,他們的家業拓展了幾十倍,富甲一方,並且成爲了本國的首富,安中傑長大後也幫着哥哥一起打理家業。
雖然他們兄弟感情相當好,可是外面卻有很多傳言,只因安中磊是安家收養的兒子,說他霸佔安家的產業,更多傳言主要是因爲他的爲人。
安中磊雖然爲人低調,但他相當心恨手辣,只要有人敢在背後說那些流言,給他知道了,輕則斷手斷腳,重則亂棍打死。所以安府中的小廝和丫環對他都是恭敬惶恐的。就連他自己的親生母親,他都相當絕情,枷鎖以對,將她囚禁在一處破屋中……
席容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了,她曾經男扮女裝幫父親打理過生意,見過不少形形色色的人物,但她第一眼看到安中磊的時候,都覺得他戾氣逼人,可安中傑卻說他哥哥爲人相當好,屬於面冷心善的那種人,叫她不要相信外面的傳言……
……
一夜瘋狂的纏綿,席容感到全身相當的慵懶,下面還隱隱作痛着……
天已微微的亮了起來,她知道是時候起牀了,可是她疲憊的身子還依偎在他壯實的胸膛裏,她能清晰地聽到他的心跳聲,原來有人依靠的感覺是如此的美好……
她沉醉在其中,還不想起來,下意識的移了移身子,想要尋找更加舒適的位置。
她卻不知道在她移動的時候,驚醒了對方,身體的摩擦讓男人產生了強烈的慾望,緊閉的雙目突然睜開,猶如黑夜中的星星一樣透亮,低頭望去,懷中美麗的女子還是渾然未覺,緊眯着雙眼,長長的睫毛投下淡淡的影子,頭髮縫亂,卻有一種誘人的凌亂美,香肩外露在棉被之外,嬌嫩白皙的香肩還有昨晚他放縱時留下的愛痕,他忍不住低頭再親了一下她的香肩……
“嗯……”席容低吟了一聲,想要睜開眼看看,卻突然聽到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敲門的人好像十分焦躁,“砰砰砰……”連續的啪個不停,然後伴着一道她相當熟悉的嗓音,“容兒,開門,快開門!”
這是她的夫君安中傑的聲音,席容迷亂中頓了一下,是安中傑的聲音!可爲何他的聲音會在門外響起?那昨晚和她纏綿的枕邊人是誰?
來不及她多想,房門已經給敲門人踹開了,席容驚起,剛睜開的雙眸正好對上了進來男人的視線,她看到那張曾經溼潤如玉的俊臉,此刻是多麼的扭曲!憤怒不可相信懊惱絕望之情輪流在他眼中交替,最後只剩下灰敗的不堪,他嘴裏喃喃說着,“不……不可能……我不相信……怎麼會這樣……”喝酒害人!喝酒害人!昨晚他們兩兄弟實在是大開心了,兩人同時成親,然後喝酒狂歡,到最後……
最後怎麼樣?他搖着頭,腦子裏一片空白,肯定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今晨醒來,腦袋還迷迷糊糊的,安中傑依稀還記得昨晚的激情,他幸福的看向他身邊的新娘子,不看不打緊,一看把他昨晚的酒全嚇醒了,接着他聽到身邊女人的驚叫聲!
這女人天仙一般的容顏,此時她的神情是木的,而他也呆了,因爲她不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容兒,最可怕的是,她本該是他的大嫂!他竟然和他的大嫂睡在同一張牀上!他還欺凌了她!
瞬間感到晴天霹靂,女子淚如雨下,不斷的哭泣着,而安中傑也是不能思想,呆呆的坐在牀上,過了一會,他的思緒才慢慢運轉起來,他發現這間房不是他的,是他大哥的!他在他哥的房裏,那麼他大哥現在在哪裏呢?他的容兒……
想到這裏,安中傑顧不得旁邊女子的悲哀,他立即撿起昨晚放縱時丟在地上的衣服,迅速的穿上,連鞋都沒穿,就跑了出去,那方向原該是他的洞房!
……
席容慢慢的回過神來,她明白髮生了甚麼事,即使平時她遇事不慌,此刻也是心慌意亂,她的心開始發涼,身子也緊跟着發涼。
全身上下只有掌心還能感覺到熱量,掌下還有熟悉的跳動聲,她這才發現,她的手掌按在了男人結實的胸膛上……
席容的眼眸顫了一下,看到安中傑的目光也緊盯着自己的掌心,她想要縮回手掌,可是感覺到有一股更加強烈的目光在盯着自己的掌心,讓她驚得目瞪口呆,身子幾乎僵硬得不可動彈。
目光觸及是男人發達的胸肌,她困難的把目光往上移着,對上面前男人的眸光,席容只覺得她那發涼的心瞬間在剎那的衝擊中摔個粉碎!
從未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和這個男人相見,雖然他們經過昨晚的合二爲一,但此刻男人的眼神卻像萬年寒冰一樣冰冷,沒有一點不對勁的起伏波動,反而像個局外人似的冷漠冷靜,要把她的心思看穿,也讓她的狼狽在他冰冷的眸光中無所遁形……
昏沉的腦袋一下清醒了,只覺得她的手掌好似不小心碰觸到烙鐵一樣,條件反射的彈開,忽然又發現她躺在牀的內側,好像身在囚籠一般,心裏的窘迫讓她只想快點逃離……
安中磊看出了她的意思,突然迅速的揮起棉被,把她的身子裹住。
席容吃了一驚,本能的抗拒着,雙眸望向他的雙眼,發覺他目光火熱,這纔想自己一絲不掛,趕緊把被子往身上拉。
新婚夫妻自然同蓋一張棉被,這樣,無法拉開和他的距離,席容又羞又急,和她的狼狽對比,安中磊冰冷的眸光漸漸的火熱起來,雙眸從她凌亂的髮絲鋪着嬌嫩白皙的香肩,再往下,是那高聳的胸,雖然給她用被子蓋住了,但也是春光瀲灩。
雖然他的雙眸不像原來那樣冰冷可怕了,但他橫陳着壯實得像一頭牛的身子卻將她囚禁在牀上,席容還是有點害怕,她無助的看了安中傑一下,卻發現他眼中的悽楚迷離,似乎還沉浸在痛苦之中。
席容不知道安中傑現在的心情,新婚的喜悅早已煙消雲散,自己深愛的女子明明在眼前,可卻在洞房花燭夜的一醉之間,已經隔了千座大山,他們還能像原來一樣幸福的生活嗎?只覺得全身發軟,雙腿再也無力支撐他的身體,他虛軟的跌倒在了地上!昨晚,他爲甚麼要使勁的和他大哥喝酒!明知自己酒量不行,還拉着他喝!一切都是自己的錯!樂極生悲的下場竟是如此的不堪!
只是在下一秒,他又覺得不甘心,不想就此失去,不能因爲一次的醉酒,而失去一輩子的幸福!要不,就權當昨晚甚麼也沒有發生,既然甚麼都沒有發生,那麼他們還是可以一起幸福的生活……
想到這,安中傑訊速的從地上爬站了起來,走到牀頭,“容兒,快起來跟我走!”
六神無主的席容聽言交付一手,另一隻手撫着被子按壓在自己的胸口上,就要翻身下牀去,卻不想一隻大手按住了她的香肩,不讓她起來,席容又重新回躺在了牀上。
安中傑愣了一下,“哥!”對上安中磊的雙眸,他的心無端的往下沉,雖然他大哥神情沒變,但他們兄弟相處多年,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他眼中那抹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