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寂的天空,寒鳥展翅高飛,震得枝頭的薄雪簌簌落下,露出一朵迎風綻放的紅梅。
溫暖的室內,帷帳翻飛,隱約可見女子嬌美的容顏此刻紅暈滿坨。
激情結束之後,男人翻身下牀,動作乾脆利落,毫無留戀。
眼神清晰,冷靜,如沉寂了千萬年的冰山,沒有絲毫的溫度。
挽挽重生醒來後,見到的便是這樣一雙眼睛。
“覓向無人處,綰作同心結,以後你就是爺的女人,挽挽!”
從這以後,上京路上一月餘的光景裏,挽挽好似一片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的浮萍,僅僅只是江家大爺的帳中人。
沒人知道嬌美的皮相之下,她的靈魂是前朝右相之女路芷雨,更沒人知道她曾是一個現代人,二十八歲那年死於白血病,後帶着記憶轉世到這個陌生的年代。
可惜轉世之後的她,依然逃不過命運的捉弄。
兩個月前,在皇權爭奪戰中,身爲右相的父親突然失了官職,罪名竟是通敵叛國!最後命喪牢獄。
同一日哥哥路章被判斬首,已有身孕的嫂子咬舌自盡。
她與母親被判流放兩國邊境之地——寒城,其餘一衆奴才奴婢們全部發賣。
諾大的右相府,與短短几日內,只剩枯草深深。
流放路上,艱辛重重。
出身貴族的母親往日雍榮華貴,光彩熠熠,卻一夜之間頭髮花白,雙眼渾濁,全然沒了一品夫人時的模樣。
……
聲音嬌軟,心下卻苦澀。
有甚麼辦法,只有依賴這個男人,她纔可能混進京城。
只有進京,纔可能找到讓她朝思暮想的人。
而唯有那個人才能幫自己救出母親。
“你知道爺的習慣!”男人語氣森冷,棱角分明的臉透着寒氣。
“回去就回去!”嬌嬌懶懶地起了身,盈盈美目裏全是委屈。彎着纖細的腰肢,她撿起牀邊的衣裳,隨便一套就要出門。如果不是爲了討好他,她纔會說這麼噁心的話!
“把衣服穿好!”一字一頓,不緩不慢,卻讓人透不過氣。
依照往日,挽挽一定大氣也不敢出,但今日實在是被江亦白弄煩了。
“衣服穿得挺好的。”她不冷不熱地回頂了一句,掀開粘簾,就要出門。
“想留下來就睡那兒。”男人拔高了聲音。
挽挽知道這廝是生氣了,她轉身順着對方的目光望去,是客棧的坐塌。
“挽挽告退。”嚇得一個激靈,挽挽趕緊收拾好身上的衣服。想要溜之大吉,可身後的男人卻並不放過她。
“爺讓你留在這兒,你想去哪兒?”不知何時,江亦白已經走到挽挽身後,長臂一伸,便將人困在了懷裏。
呼在耳後的氣息灼熱燙人,可說出的話卻冷清的沒有一絲溫度。
“大爺,這裏又硬又冷的,挽挽不睡!”挽挽有些後怕。她怎麼忘記了江亦白從來不是甚麼好性子的人。
……
一番用力折騰後,浴桶外面都是水。
到最後挽挽已經失了全部力氣,任由男人爲所欲爲了。
一個時辰後,江亦白讓人換了水,抱着無力的挽挽仔細清洗了一番,又幫她穿好小衣,將人抱到了坐塌上。
“大爺,我該回去了。”挽挽無力地趴在坐塌上,氣息虛弱。一雙白嫩的小腳剛要着地,卻被男人攔了回去。
“爺剛剛說的話忘記了嗎?”男人的聲音一點都沒有因爲剛剛的親密接觸而變得柔軟。
“挽挽冷...”挽挽縮在坐塌上,像一隻可憐的小喵咪。
“再吵爺睡覺,就睡地上!”江亦白冷冷出聲,一個翻身,背對了她。
挽挽沒法,哭了一會,就臥在塌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夢裏全是江亦白化身爲惡魔的樣子對她折磨再折磨!
而父親睜着腥紅的眼睛,大喊着血債血還的模樣,不斷在腦海裏徘徊,直壓地她喘不過氣。
一夜心驚膽戰,清晨醒來的時候,挽挽依舊疲乏地很。等勉強睜開雙眼,卻看到了淡色紗幔在輕輕晃悠。
柔軟的牀鋪,溫暖的被窩!
她怎麼在牀上!
而且還是在江亦白的牀上!
這個認知嚇地她睡意全無,一下從牀上坐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