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求你不要動阿寶,他是我和你的孩子啊……”白茗被人鉗住了手腳,聲聲淒厲呼喊。
沈修竹只當置若未聞。
他親自行刑,哪怕是這樣血腥的事情,沈修竹也做得分外優雅。
扎眼的紅色刺入白茗的眼睛,孩童的啼哭聲陣陣不止。
“阿寶,阿寶……”白茗猩紅着眼,頭一次對沈修竹動手,卻也只是將他推遠了幾分。
她將倒在血泊中的阿寶擁入了懷裏。
嬰童的一張小臉,因爲疼痛而扭曲。
白茗的手指沾染上了溫熱的血,痛徹心扉。
她的阿寶……來到這人世間,才短短半個月的時間。
甚至,她還沒有爲他取過一個正經名字。
說來可笑,她一直都在等着沈修竹回來,爲孩子取名……
卻不想,等來的是這一片鮮血!
紅色刺在白茗的眼裏,她面目漸漸扭曲:“沈修竹,身爲手下,我一直都對你忠心耿耿……”
“身爲你的……”白茗的鼻尖酸澀,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沒有真正掉落:“我也從未乾過任何對不住你的事情。”
“你到底爲甚麼?!爲甚麼要這樣對我的阿寶?!”從前的海誓山盟還在耳邊縈繞,可轉眼……就成了這樣。
……
隨着‘哐’的聲音,白茗一身雨漬,推門而入,一把匕首刺在了許挽婉跟前的木桌上。
“許挽婉,我孩兒的心頭血,可還好喝?!”
許挽婉手中的湯勺掉落在地,她看着那把冒着寒光的被嚇得不輕。
白茗掃視一眼桌上尚還冒着騰騰熱氣的‘湯藥’,大步流星,周遭充斥着凌厲煞氣。
“阿茗,你怎麼來了?甚麼心頭血,你或許……”許挽婉望向白茗懷中的死嬰,渾身顫慄。
這個女人……只怕瘋了!
許挽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白茗冷笑着打斷:“可別說甚麼誤會--”
“主上信你這一套,我不信!”
“我倒想問問你,我九死一生取來的那株玲瓏草,到底去了哪裏?!”
只要是沈修竹吩咐下來的事情,就算再難,白茗也會拼死完成!
那株玲瓏草,她親手交到了許挽婉的手中……
許挽婉的眸光晦暗,隨之彎了彎嘴角,她不再僞裝。
“阿茗,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聰明……”
“玲瓏草我的確服下了,至於那個大夫……也早已被我花錢收買,我就是想要你兒子的命!!”
白茗的呼吸一窒,眼神兇狠:“可阿寶還那麼小……你究竟爲甚麼要把他牽扯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