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你要去哪裏!”沐云溪很暴躁,自從一睜眼成了楊柳鎮上徐家的寡婦,她整個人便出於這種暴躁狀態。
偏生,身後還有兩個拖油瓶,一口一個“娘”的叫的那個歡唱!
“閉嘴!”沐云溪轉頭,凶神惡煞吼了一句,然後繼續朝着河邊走去。
誰能告訴她,穿越大神是有多不待見她才能給她安排這樣的差事。
原主也還沐云溪,只因主家和徐家關係甚好,所以爲徐家大房沖喜這事便落在她頭上。
原主的確爭氣,沖喜當晚,老公死了,爺爺外出視察自家茶田,然後死在茶田中,公公負責上山挖墓,結果將自己埋在裏頭。
這也就算了,徐家原本種植茶葉,春茶倒也算是暢銷,只是有人作死,不滿這般溫吞賺錢方式,竟然想要賺一筆橫財,所以被人算計,舍了茶園不說,老太太又急着發喪打發三人,家裏幾人也是指望不上,這個節骨眼上又與沐家鬧翻,僅有的積蓄便離了去,這纔不得已來了楊柳村。
如此一來二去,原主便成了十里八鄉最窮兇惡極的剋夫凶煞命。
老太太想將原主送回去的,並順帶要彩禮錢的,可是孃家堵着大門硬是不讓她們進去,還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死也得死在婆家。
這不,果真死在婆家了。
更離譜的是婆婆找人算了一卦,得出結論是“此女與你們犯衝,想要解此結,只有讓她過得最慘,你們才能越發達!”
所以,沐云溪睜開眼睛這才兩天,真正是品嚐了一把起的比雞早,睡得比豬晚,喫的比鳥少,還要充當出氣筒水深火熱的生活。
今天一大早,沐云溪便被徐婆子趕了出來洗衣裳。
天知道,沐云溪多想將這堆衣裳丟過去,然後再踩兩腳。
可是,她不得不暫時妥協,因爲她處於這個社會的最底層。
……
沐云溪忍不住雙眼一亮,那婆子看着云溪擰了眉頭,卻是衝將孩子招手,“過來!”
兩孩子面面相覷,卻依舊緩步朝着那婆子走去。
沐云溪認得她,她與她一般,也是個寡婦,只是她們情況不同,她男人是打仗徵兵去了再沒回來,她可謂實打實的守一輩子寡,手頭雖說有些撫卹金吧,可是到了手裏也沒多少了。
再說膝下也沒個兒女,對這兩孩子倒是極好的,時不時的接濟下。
沐云溪看着她從袖中拿出一塊乾巴巴的黑麪饅頭遞給兩孩子。
兩孩子接過饅頭,卻是直接跑到沐云溪跟前,“娘,喫!”
沐云溪鼻頭頓時就酸了起來,只是她卻搖了搖頭,“你們喫吧,娘不餓。”
說罷端着盆子走到老寡婦跟前,真誠道,“秦嬸子,有個忙我想讓你幫一下!”
“甚麼!”秦婆子平日裏爲人不鹹不淡,加上又死了男人,雖然楊柳村並未孤立他,但是與她不曾親近,許是秉承着寡婦門前是非多的意思吧!
沐云溪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我想把孩子先放在你哪裏,你也知道我的情況,帶着他們實在是不方便!”
沐云溪只是實話實說,只是她的這番話落到別人口中卻成了她想要捨棄這兩孩子的意思。
那男孩當即抱住沐云溪道,“娘,阿尋會喫的很少的,你不要趕阿尋走,阿尋會幹活的。”
女孩卻是拿着那個饅頭,眸光閃爍看她。秦婆子也是一臉鄙夷模樣。
沐云溪整個人當即被雷劈了一般,天地良心,她何時打算丟棄他們了?
秦婆子卻冷哼一聲,直接理都不理云溪直接看着兩個孩子道,“你們兩個還是跟我走吧,我老婆子雖然並不富裕,但是喫糠咽菜,養活你們還是可以的。”
……
沈家與徐家是對門,沈婆子的男人年輕時上前打獵傷了腿,一直瘸着,平日裏做些地裏活計。
徐家剛搬來那日,沈婆子的男人正從地裏回來拉着的牛不小心撞了徐老婆子。
徐老婆子不滿了,直接說道起來。
沈婆子也不是個省油的,這一來二去,兩家的樑子便結下了!
云溪讓沈婆子送衣裳過去,可不就是要氣死徐老婆子的主意嗎?
沈婆子倒也無所謂,她可是巴不得抓到徐老婆子的把柄,如今她孫媳婦自個兒送上門來,那就怪不得她了!
兩人各有打算,云溪假裝千恩萬謝轉身離開,直奔東邊大山。
行走在山腳下,云溪驚喜的發現了蘑菇,青筍,還有白菜以及土豆花,還有一些調味!
云溪頓時眼紅了,末世也好,如今也好,她都快忘了原始蔬菜的味道。
“裝下!裝下!全部裝下!”云溪費勁拔了半天,待她腰痠背痛起身,才發現,她手頭沒有傢什,壓根無法帶這麼多回去。
“給你!”正當她苦惱之時,後頭伸出一件衣裳。
“多謝!”云溪不疑有他,將衣裳挽成了兜,速度極快裝好,轉頭,卻見一隻穿褻褲,身子白皙,長得雞肋的***在她的後頭。
她頓時警覺四起,揹着包袱的手下意識收緊。
“嗨,你好啊!”
云溪卻是露齒一笑,白晃晃的牙齒晃得的對面人一陣錯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