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中心醫院,婦科。
“夏之芊。”
聽到名字後,女人面容清麗而淡定,步伐平漠地走了進去。
“懷孕一個月,確定流產嗎?”老醫生推了下眼鏡,漠然問。
“確定。”
喬子衿淡定自若地開口,就像肚子裏的只是一顆小種子,任人拔取。
老醫生挑了挑眉,簽單後起身:“去躺好。”
“好。”
……
半嘲諷半認真的語氣,令喬子衿的耳根瞬時間紅了,她狠狠一腳踢在男人膝蓋上,堅硬如磐石,痛的反而是自己的腳。
她咬脣,清澈眸底染着憤怒和恐懼,死死望向他的臉,卻也只能看出他臉龐的輪廓,和他西服領下白襯衣的顏色。
除了知道這人性別男,喬子衿對其一無所知。
“來醫院幹甚麼?”男人薄脣吐出溫薄的氣息,問。
喬子衿一邊狠狠抹着嘴角,一邊往後縮着身,儘量不與他碰觸:“來醫院自然是看病。”
男人淡笑兩聲,手掌忽然就握住她的腕,捏在手指間,細而柔緩地摩挲着,“你身上有甚麼病,我怎麼不知道?”
喬子衿能感受到他的手指修長而分明,一下又一下,溫柔耐心地撫摸着,就像那晚,他也是這樣極致溫柔地待她。
“請你自重!”
……
醫院裏,蔣雨茉躺在牀上向她伸出那隻滿是鮮血的手……
這樣的畫面,一遍遍迴旋在腦海裏……
她呼吸覺得困難,胃裏上下翻湧,雙腿都幾乎站不穩,“變態!你這根本是S人犯!”
陸沉居高臨下地瞪着她佝僂的身形,蔑然輕笑兩聲:“我就算是S人犯,也永遠是你的丈夫,你最好給我記住這一點!”
他說罷便轉身走出房間,殘留在屋子裏的味道,讓喬子衿覺得恐懼而冰冷。
她胃裏那陣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連忙捂着嘴衝進廁所,一陣嘔吐。
在胃幾乎被掏空之時,喬子衿的心也隨之變得空蕩蕩。她無力地靠在牆上,滿臉蒼白如紙。
到底是從何時開始,這個連跟自己牽個手都要臉紅半天的大男孩,竟變成這副模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