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日頭正中,烤得大地上的一切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鋤頭還在賣力的揮舞,在半空中劃出流線一般的弧度,重重落在地上,用力一帶,帶出一個泥坑,接着又轉向下一個地方。
“徐夫人!別挖了,快回家看看,你家徐瑤跌入河中,怕是一口氣要上不來了!”
哐噹一聲,鋤頭重重落在地上,砸碎了喝水的瓦罐,清澈的水從裏面緩緩流淌出來,溼了乾燥的土地。
徐夫人跌跌撞撞跑過去,兩腿發軟,好幾次差點跌倒在地上,跑到村頭的河邊,就見村裏面的人形成了一個包圍圈,議論紛紛看着圈子中央。
隔得老遠就聽到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最是刺耳,“急甚麼,不過是在裝死,就下水淹那麼一會,怎麼可能就死了!”
奮力擠開衆人,入眼便見一個小小的溼噠噠的身體躺在地上,臉色慘白,雙眼緊閉。
“瑤兒!”
……
她一個控制不住,手背直接撞在了刀鋒上,剎那間一條長長的血口子出現在她手背上,鮮血爭先恐後的冒出來。
“啊!”後知後覺的一聲哀嚎,張大嫂痛得在地上打滾,“好痛!啊……我的手要廢了!”
徐瑤手裏握着刀,上面還有殘留的血液滴落在地上,穩穩的站在徐夫人身前,因爲她個頭小,突然冒出來也沒人能注意,所以張大嫂撞上去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瑤兒!你這是從甚麼地方拿來的刀!”徐夫人一見徐瑤手中的刀就被嚇到了,趕緊奪過來扔到地上。
徐瑤咧嘴一笑,笑呵呵地指着左手邊一個村民,“我看這位伯伯旁邊放了一把,就順手拿過來了。”
聽她這麼一說,那被拿了刀的人才後知後覺低頭去看,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刀已經不見了!
徐瑤還在天真的笑,看了看在地上打滾的張大嫂,衝她努努嘴巴,“活該!就該讓你的手廢了,免得你整天就想着要撕爛別人的嘴!”
徐夫人都看呆了,她如何也不能把眼前這個笑得一臉天真無邪的孩子,和剛纔那個神情冷漠舉刀的人聯繫在一起。
……
張大嫂傲慢抬頭,一副沒有商量餘地的樣子,“那不行,說一百兩就一百兩,這小賤蹄子不是這麼大口氣嗎,那就拿一百兩出來!”
“這……”張養生爲難看着徐瑤,心中不住嘆息。
徐夫人也被這天價給震住了,再次急忙上前,拉住徐瑤,“瑤兒,這可怎麼辦,娘去哪裏找這一百兩!”
“娘,你先別急。”徐瑤再度拍拍她的手,隨即抬眼不閃不避的看向張大嫂,“好,這一百兩,我給你們!”
張大嫂悠悠道:“一次性給啊,可不要給我來個幾十年還清那種,我還嫌懶得等呢。”
“放心,一定一次性給!”徐瑤想也不想就點頭答應。
村民們看着徐瑤也是不住嘆息,這孩子,怕是落水之後,腦子裏面進了水了,一百兩,要是她們能說拿就拿得出來的話,徐夫人還至於每天在田間勞作嗎?
有人可憐她們,忍不住去勸說徐瑤的娘,“徐夫人,你快帶着孩子去看看吧,怕是腦子裏面裝了水了,盡在這說胡話,別到時候耽擱了病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