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本該一片熱鬧的成親宴席上,卻處處充滿詭異。
“太子殿下這是不想娶寧大小姐了?可這畢竟是皇后和左丞相逝去的夫人定好的婚約啊。”
“哼,寧北枝醜陋無比,家不受寵,殿下如此高高在上怎能要一個啞巴做太子妃?”
“左丞相真是糊塗,完全不符合他平日裏的聰明沉穩啊!”
一聲接着一聲嘲諷,只見穿着一身血紅嫁衣蓋着蓋頭的纖腰女子站在拜堂之地,堂上無公婆,身旁無夫君。
堂下,更無父母。
寧北枝微微吸了一口氣,無論如何,她必須嫁,不然回去必死無疑。
她轉過身,一手撩開頭上的蓋頭。
“嘶……”
周圍吸氣聲不斷。
那巴掌大的小臉細膩無比,白皙的皮膚吹彈可破,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眨動,讓男人的魂都快要丟了。
哪裏還有外人所說的奇醜無比?
“她……是誰?!”
客人全部震驚了!
……
一道清冷而又好聽的聲音瞬間傳入衆人耳中,“娘子,爲夫來遲。”
寧北枝身子猛地一震,他不是走了嗎?
就連其他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門口,但……在看到一身喜服的九皇叔之時,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
只見他閒庭信步,很快便到寧北枝身前,他脣角帶着幾分妖冶的笑,“娘子,吉時快過,日後定會補你一場盛大婚禮。”
寧北枝看着優雅俊朗的落瑾北如同神祗降臨,她一度恍神,他真的要娶她?
不過她看得出來,男人的笑意未達眼底,一切都在做戲。
她脣瓣動了動,卻愣是說不出來一個字。
而落瑾北卻不給人思慮過多的機會,“拜堂。”
衆人再度傻眼!
九皇叔從來不和任何女子接近,更有傳言說他好男風。
可現在他居然願和女子拜堂成親?
拜堂,那就是娶她爲妃的!正室啊!
早就想把自己女兒嫁給落瑾北的一個朝臣沒忍住,連忙站出來制止:“九皇叔,您三思啊!這個女子,她可是……”
落瑾北好看的眉目一挑,瞬間凌厲如刀割般的目光轉向那朝臣,朝臣身子不自覺顫抖,頓時不敢再發出一個字。
他收回目光,將她撩起的蓋頭蓋在其上,他不鹹不淡地瞥了一眼司儀,司儀身子一顫,顧不得震驚,輕咳了一聲便輕聲說着,“一拜天地!”
……
溫潤的聲音就在耳畔,寧北枝總有些暈暈乎乎的。
她微微眨了眨雙眼,僵硬地靠在馬車上,“我真的已經嫁給權傾一世的九皇叔了?”
落瑾北濃厚的眉頭輕挑,身子微微湊近,寧北枝瞬間渾身僵硬,血液仿若不再流通,聞着他身上好聞的松香,她誘人的脣瓣不自覺張了張。
就在她心跳加速之際,落瑾北手抬起,修長的指尖摘下她小臉上掉落的睫毛。
他似笑非笑,“守好皇妃的本分。”
這個女人,目前必須留在他的身邊。
但卻不得不防。
寧北枝睫毛顫了顫,不敢吭聲,倒是落瑾北貌似不是古板之人,只是隨意道:“以後在我面前不必拘謹。”
不拘謹?這個男人速來殺伐果斷,對任何人都冰冷無情,現在他這個樣子,讓她如坐鍼氈。
她僵硬笑了笑,“您……客氣了,你放心,日後我會守好我的本分,絕不會給你添亂。”
落瑾北神色淡漠,沒有再說話。
兩個人氣氛還算平靜,但寧北枝總有一種伴君如伴虎的感覺。
因爲她不知道自己的頭能不能時刻掛在脖子上。
而今日之事,已然傳遍大江南北。
已經出發‘征戰’的太子自然得知此事,坐在馬上俊朗的他目光冰冷,尤其是那雙丹鳳眼,寒烈讓人不敢動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