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宣裕十年
鎮國將軍安旋翼被寧王慕容雲謹指證擅養私兵,意圖謀反,與此同時,都刑司司正胡效依帶人搜查時,在鎮國將軍府後花園的地窖之中,搜查出大量的武器鎧甲及與逆黨黑楓閣往來的書信銀錢,至此,安旋翼謀反罪證坐實。
狂風驟起,暴雨突降,慕容雲謹與胡效依氣勢洶洶地帶人闖進鎮國將軍府,奉旨抄家並誅其滿門,一個不留!
聲聲哀嚎慘叫阻止不了刀光劍影,一具具屍體倒地,堆積如山。傾盆的大雨衝不淨濃烈的血腥味,昔日繁華鼎盛的鎮國將軍府,轉眼之間便成了人間修羅場!
一個嬌小女童,在母親的全力幫助下,攀爬上樹,濃茂的枝葉間,眼睜睜地看着母親被寧王一劍穿心,倒地而亡。
女童壓制住慘叫,來不及悲傷,在寧王發現她之前,跳上牆頭,一躍而下。
砰!她毫無徵兆地撞到了胡效依的身上,她記得這人是跟寧王一夥兒的。
恨從心中起,怒由膽邊生,女童用稚嫩的雙手狠狠地推了胡效依一把。
胡效依猝不及防,竟被女童推倒,他驚於女童的力量,但也來不及多想。
於是迅速起身,拔出刀,狠狠地向她劈了下去!
“啊!”姚知歡猛從噩夢中驚醒,倏地坐起身,額角驚出冷汗,呼吸心跳加快,白皙的膚色在夜光下略顯蒼白病態。
她打開臨近的窗戶,望着外面。
鹿葉村中桃歡花開,茶葉豐收,衆人沉睡於一片寧靜祥和之中。
十年如一日的噩夢,擾的她煩躁心悸。
忽然,一陣溼冷的夜風不合時宜地襲來,她頓時睡意全無。
……
又一日,瑤山山賊下山入村,揮着大刀,嚷嚷着要洗劫村子。
茶鋪的客人匆匆撂下銅板,四處逃散。
姚知歡氣從心中起,正好這兩日修習了內功心法,正好用這幫山賊來練練手!。
於是,她隨手拿了根擀麪杖運起內功,腳步輕快奔向山賊人馬。
“你這小娘們,送上來找死還是投懷入抱啊?啊哈哈哈......!”
山賊頭頭舉起大刀,笑聲粗狂,言語輕佻。其他山賊嘍囉也笑成一團,個個兒目露兇光,似乎瞧不起姚知歡個子嬌小,還以爲她不自量力是個傻丫頭。
姚知歡自信地舉起擀麪杖,對準山賊頭:“我就是送上門來,也是你們先死!”
說着,她擼起袖管,衝入山賊人羣,以一敵十,身姿纖細靈動,步伐輕便,手中擀麪杖舞得虎虎生風。四周頓時響起痛呼哀嚎聲,數十個山賊竟不堪一擊,不一會便全部被她擊敗,倒成一片,痛得許久都站不起來。
見山賊被打倒,鹿葉村衆人圍上前來,和姚知歡一起將山賊們綁起來,送去了附近的縣衙官府處理。
姚知歡身材嬌小,白皙的娃娃臉可愛無害,笑起來眼睛彎彎,格外喜人。
瑤山一戰成名後,衆人見姚知歡竟如此暴力兇悍,還聽說其一頓要三碗米飯,一整隻烤鴨。本想上門說親的人家紛紛退縮,嘆道:
“此怪力女只可遠觀,當不得小媳婦啊!”
姚鐵匠爲她的終身大事憂心,而姚知歡卻忙於茶鋪生意,早早起身開門迎客。
“您簡直是活菩薩!江州城亂,血流成河,我們好不容易逃出來,卻餓死了一半的人,實在走投無路,若不是遇到姚姑娘,恐怕就要見閻羅王去嘍!”
茶鋪裏,正坐着數十個衣着襤褸,如乞丐的男女老少。
……
鹿葉村的地界很小,姚知歡被帶走送官的消息不脛而走,村民們議論紛紛,不一會兒便傳到了其父姚業承的耳朵裏。
姚業承想都沒想,換了身衣裳,直奔村衙門。
直到站在衙門公堂之上,姚知歡纔回過味來。
原來,神祕俠客給她的玉佩是端王的隨身之物,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將玉佩當了換錢,用來給阿爹治腿疾,開茶鋪。
慕容漓楓偶然進當鋪逛了逛,便看到自己那塊遺失已久的玉佩。
衙官兒在慕容漓楓的施壓下,對姚知歡展開審訊,姚知歡並未供出神祕俠客,只是說玉佩是自己撿到的,並不知是何人之物。
慕容漓楓卻並不聽她解釋,直接逼衙官定案:杖責五十,收監待流放。
姚知歡自小到大被阿爹寵着長大,哪裏受過這樣的屈辱?她閃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心一橫,直接踹倒一個衙役拔了他身上的刀架在脖子上。
慕容漓楓未想到她如此剛烈,頓時一愣,隨即抬手喝止了要上前拿人的衙役。
姚知歡面對着慕容漓楓說道:“端王爺,您一個高高在上,身份尊貴的王爺,何苦要跟我一個鄉野女子過不去?就因爲我不答應您入府爲婢的要求嗎?您說過不會強人所難,轉眼又以玉佩之事相逼,您的話就這麼不值錢嗎?!”
一番話下來,衙官兒目瞪口呆,白磷又替她捏了把汗。
作爲當事人的慕容漓楓眉頭微斂,隨即,嘴角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就在三方對峙的時候,姚業承不顧阻攔匆匆趕到。
慕容漓楓卻是全然不計較,只是扔下手中的茶盞,看向姚知歡:“本王說過不會逼你,便不會逼你,看在你隻身打敗山賊有功的份上,玉佩之事給你教訓便罷了,若下次再犯到本王手上,本王,便不會這般客氣了。”
說罷,慕容漓楓起身離開,走到姚業承身邊時,停下腳步側目看了一眼,便徑直離開,姚業承見他走遠,深深地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