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所有離職手續,江臨安竟然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自從朱逸羣當上了公關部長之後,她的日子就沒有消停過。不是白天被業務騷擾,就是晚上接到“部長”莫名其妙的“業務”短信。
拒絕了幾次之後,朱逸羣竟然還找了毛玉蘭來“協助”自己的工作。
可是,她並沒有“協助”自己任何一點點的業務,自己的工作量反而是有增無減。
沒過幾天,公關部裏面又來了一個林靜萍,也來“協助”毛玉蘭的工作。
讓江臨安不解的是,林靜萍纔來幾天就跟她說自己認識獵頭公司的總經理,還說了某公司需要公關人才。
現在想起來,才知道甚麼叫做綠茶婊!
這兩個人就是朱逸羣的情婦,朱逸羣想要把自己的公關部變成自己的後宮!
而這一切,被朱逸羣稱爲公關部骨幹的江臨安竟然最後一個知道!
原來道貌岸然的朱逸羣,竟然是這樣見不得人的貨色!
她抱起收拾好的籃子,離開辦公室了。
可是,就在她剛剛走出公司門口的時候,手機上面飄出了一條推送短信。
是該死的毛玉蘭!短信上面說:
“小江,上個月的公關費用已經打到你的賬戶,請注意查收。另外,根據公司相關規定,有200元需要‘充公’,請自覺交給朱逸羣主任,謝謝理解!”
恐怕這後面的200元纔是重點吧?這毛玉蘭不是在公關部的嗎?怎麼現在自己辭職就開始發送財務的短信了?這朱逸羣難不成要將整個季風集團弄成他自家的產業嗎?
……
朱逸羣被江臨安甩出了柵欄,直挺挺地甩了下去。
江臨安感覺自己的手沉甸甸地,被朱逸羣死死拽着。
好陰險的朱逸羣!
江臨安雖然已經做好了跟他同歸於盡的準備,但是沒有想到這樣一個慫頭巴腦的朱逸羣竟然還有如此果斷的決定,難道他不要拿200元了嗎?他不留戀他的情婦了嗎?
果然是人至賤則無敵啊!
......
可是,一陣大風之後,她卻覺得自己腳下穩穩當當的。
鋼筋水泥的欄杆,變成了雕樑畫棟的閣樓。
橋下的車流和人羣蕩然無存。
她好像出現在了一座大戶人家的院子。
下面一個男人正在木製的樓梯上朝自己走過來。
那人像極了朱逸羣的樣子,高高瘦瘦的電線杆身材,小小的圓腦袋,臉上充滿了酒氣憋出來的通紅。
雙眼帶着血絲,猥瑣地對自己叫道:“二小姐,二小姐,快下來,你朱伯伯不過是想跟你玩玩,想跟你玩玩......”
這到底是哪裏?爲何鋼筋水泥玻璃牆的季風集團會變成這樣的亭臺樓閣?這男人又是誰?怎麼跟朱逸羣一個嘴臉?難道是自己穿越了?
剛纔的場景,好像就是一場夢境,自己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身邊的處境相似,但是環境卻大不相同。
……
朱逸羣瘸瘸拐拐,一跌一撞地來到江雲海身邊。
江雲海忙說:“多虧了朱管家出手相救,老朽真是感激不盡哪!”
她明明知道是朱逸羣撩逗自己不成,摔倒在地上的。現在竟然想要在江雲海面前邀功請賞?怎麼不說他撩逗她的事情了?
她現在隱隱約約進入了原主的角色。從說話當中,她知道這個朱逸羣可能是江府的管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叫臨安,不知道這個“父親”對自己如何。
好無恥的朱逸羣!雖然原主的腦子不很清楚,但是畢竟江臨安的腦子還是很好使的。
這全部都是因爲她是傻子?她說的話沒有人相信?
既然她已經不傻,人們又覺得她傻,那麼她就應該裝瘋賣傻!
於是,江臨安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站在江臨海身邊的女人,小聲對江臨安說:“臨安,還不快謝過朱管家?”
這恐怕就是自己的生母吧。可是,從她的心裏面,她怎麼願意謝謝一個害了自己的人,而且跟自己前世有仇的人呢?江臨安做不到啊!
江臨安傻愣愣地站在那裏,不說話,也沒有任何行動。這就讓白氏很尷尬,忙上前賠笑說:“二小姐腦子向來癡傻,剛纔一定嚇着了,我來替她向你道謝!”
朱逸羣竟然厚顏無恥地說:“哪裏哪裏,小人不過是個舉手之勞,還沒盡到保護小姐的責任,慚愧,慚愧......”
江臨安已經被朱逸羣這樣的話氣得七竅生煙,感覺胸口一團火快要從眼睛裏面冒出來。
明明是朱逸羣撩逗自己未遂,樓梯坍塌掉下來的,還好意思這裏冒充英雄來救美?這人的臉皮怎麼這麼厚,還面不改色心不跳?
路過的家丁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駐足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