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火辣辣疼的厲害,好似大火燒着,鳳晚晚終於睜開眼睛。
“死賤人,趕緊去死吧!”
尖利的聲音差點刺穿鳳晚晚的耳膜,“譁”地傳來鞭子破空聲,她下意識往旁邊一躲,抬眼一看,眼前女子扭曲着臉,滿滿的得意。
頭疼欲裂。
她明明是21世紀知名偵探,可這裏竟然是古代.....
穿越!
原主記憶和恨意猛然湧入腦海,鳳晚晚心頭一凜。
眼前之人,分明就是將原主折磨致死的兇手!
鳳晚晚迅速接受現實,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背後的雙手悄悄地接着繩結。
“狗東西你還不死!”女子愈發生氣,揚起鞭子就狠狠打過去。
鳳晚晚心下冷哼,雙手已經掙脫,她靈巧閃身,趁機狠狠一腳踢向鳳莘莘——
“哎喲”一聲,鳳莘莘喫痛猛地倒在地上。
“你竟敢踢我!”鳳莘莘快速爬了起來,狠狠一腳踢去。
鳳晚晚冷笑出聲,閃身躲過,猛地一巴掌就扇在了鳳芊芊的臉上,直扇的鳳芊芊一個踉蹌站立不穩。
原主的恨意越發的濃烈,鳳晚晚並沒有停手。
……
鳳晚晚躺在繡塌上,手中的扇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搖晃着,那日老夫人的大丫鬟水兒生病,這副身子的原主人去探望,剛接過一碗藥扶着那丫鬟喝下,本是存了討好的心思,誰知那丫鬟衆目睽睽之下便死了。原身被所謂的二妹妹糊里糊塗的安了個毒害丫鬟的罪名,關進了柴房,百般苦求之下,仍舊逃不過惡毒的折磨,不過兩天便香消玉殞。她身上現在還留着大片大片醜陋的疤痕,若是沒有好藥祛除,只怕會留在身上一輩子。
鳳晚晚若有所思地撫摸着手臂,扭曲的疤痕送袖口漏出來,丫鬟碧兒心疼她,忙出聲轉開她的注意力:“小姐快擦藥吧,這是大少爺特意找人配的藥,說是保準能使肌膚光滑如初。”
鳳晚晚也不戳破她,原身的弟弟倒是真心關愛姐姐,可惜卻是有心無力,這弟弟不過是個庶出而已,又不受寵,哪裏能尋來上好的祛疤藥膏,不過是寬慰她罷了。
由着碧兒細細塗抹了藥膏,鳳晚晚又開妝奩盒子,盯着其中的寶石頭面肉痛一番,嘆息一聲便命碧兒將東西拿出來好生端着。
既然佔了這副身子,她自然要爲原身洗刷冤屈,案件發生的地點是那丫鬟的房裏,她要進去,自然只能先拜會院子的主人老夫人。
到了院門外,枯瘦的老夫人坐在院子裏曬太陽,遠遠見鳳晚晚來了,立即扭頭命人關上大門。
這老夫人最是小肚雞腸,貪婪狠毒,鳳晚晚早就料到這遭,也不氣惱,只靜靜站在門外,老夫人再不待見她,也不會當真由着她一直站在外面,萬一這還未病癒的孫女出了甚麼事,老夫人難道不要臉面麼。
烈日炎炎,曬得鳳晚晚還未痊癒的鞭痕火辣辣的疼,碧兒見她臉色蒼白,心疼的要扶她回去,鳳晚晚搖搖頭,忽然腳下一個踉蹌,身體一軟暈倒在地上。
“小姐!”碧兒大驚。
鳳晚晚快速睜開眼睛,朝她眨了眨,碧兒明白過來,連忙朝着院子裏面高聲道:“快來人牙,大小姐中暑暈倒了。”
門立刻打開,老夫人瞪着眼睛命人將鳳晚晚搬進房裏。鳳晚晚又裝了會子方纔悠悠醒轉。
“醒了?倒在我院子外面是做給誰看呢。”老夫人重重哼一聲,孫女暈倒在自己院門口,要是傳揚出去,只怕那些個老姐妹都要笑話自己。
鳳晚晚連忙起身,“撲通”一下跪在冰涼的大理石上,重重磕了個響頭:“都是孫女不好,竟然被賊人在水兒的藥裏下了毒,水兒只是一個丫鬟,有誰和她有這麼大的仇要毒害她,那賊人肯定是想對老夫人下手,幸虧沒有成功。只是可惜了水兒好端端一條命。”
鳳晚晚知道老夫人並不是真心爲了自己的大丫鬟而責罰她,老夫人擔心的不過是自己的小命,來歷不明的毒忽然一下子在老夫人面前毒死了人,送藥的人又是鳳晚晚,老夫人心裏肯定有一根刺梗着,必定會把不滿發泄到與此事有直接關係的自己身上。因而當着老夫人的面她要將老夫人的心思挑明,傷口化膿,只有將膿戳破流盡,傷口才會好。
“好了好了,我諒你也沒有膽子害我。”老夫人不耐煩地揮揮手,眉宇間的鬱氣稍稍消散一絲。
……
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鳳晚晚一腳踏進藥方,夥計便迎了上來:“公子是要看病,還是買藥?”
鳳晚晚搖了搖頭:“我找你們大夫看一樣東西。”
夥計的聽了面色一變,虎着張臉道:“大夫不在。”
鳳晚晚見被他如臨大敵的盯着,面上一冷,皺眉道:“怎麼,這是藥房,難道我不能找大夫?”她又掏出錢袋子在活計面前晃悠,夥計盯着銀子雙眼放光,口裏卻仍舊託說不讓她進去。
“我若是偏要見大夫呢?”
夥計聞言大怒,抬手就要哄她出去,卻被一掌打在後腦勺。老大夫笑着將鳳晚晚迎了進來,又呵斥夥計道:“開門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趕的理。”
“爹,我這不是擔心你嗎,有些東西不能看,看了會出人命的。”夥計嘟囔道。話一出口,鳳晚晚眼眸一閃。
“還不住嘴!”老大夫一掌打在夥計臉上,將夥計指使到後院去。又笑着將鳳晚晚帶進小隔間。
鳳晚晚掏出香囊,剛一打開,老夫人只看一眼面色大變,抬手便要將她轟出去:“老朽身體有些不舒服,小姐還請去別家看看。”
被老大夫直接揭穿她身份,鳳晚晚也不氣惱,反而心內一沉,她靜靜問:“這藥渣裏面究竟含有甚麼東西。”
老大夫不答,反而道:“這是暗夜流傳出來的東西,老朽能告訴姑娘的只有這些,我還有家小,小姐就別爲難老朽。”
老大夫神色堅決,鳳晚晚知道問不出甚麼,收了香囊踏出門,一道身影從眼前閃過,她條件反射地伸手一抓,那人踉蹌着跌倒她身上。
“不好意思,認錯人了。”鳳晚晚對上那張輕佻的臉龐便知這人絕不會是潛入府中的蒙面人。
“好眼力。”那風流公子卻發出沉沉的聲音。
……